第一章 马帮过边关

王大牛蹲在酒楼门口，抽着旱烟，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这酒楼他开了两年多，守着这鸡犬相闻的关隘，生意倒是红红火火的。关外的马帮，关里的客商，没个不晓得他这儿有碗热乎的汤面，有二两下肚的烧刀子。 这天刚过午，一阵骚动从关隘口传来。王大牛皱了皱眉，心里骂了句：“他娘的，又是哪路不开眼的好汉想往咱们这边躲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趿拉着鞋就往关隘口跑。 赶到隘口时，四五个穿着马帮服饰的汉子正和几个穿着官服的家伙扯着嗓子吵。那几个马帮汉子蛮横得很，抱着马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放屁！我老张的马从没短过你一分税，你们凭什么动我马？” 带头的官差是个矮胖子，留着两撇鼠尾胡，脸色阴沉：“放屁？成化年间就律法，凡商旅过关，一匹马纳米银三两，少一分都不行！你们几个，哪个身上没揣着当票子？” “胖官，您就认米银？咱们马帮赶路，带得都是现银，那得多少？不如您看在咱们是行走江湖的份上，少收点儿，三两折个两两也行啊！”一个马帮汉子谄媚地笑道，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矮胖子官差冷哼一声：“少废话！交税，不然哼哼。”说着，伸手就去抓那汉子手里的缰绳。 “嘿！想抢我的马？你当这儿是你们衙门后院呢？”那汉子早有防备，猛地一甩绳子，胖子官差没抓稳，反而踉跄了几步。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嗡”一声，纷纷议论起来。有人悄声对王大牛说：“老板，又是税使那帮主子又来收刮了。” 王大牛心里明镜似的，这带路的矮胖子是税使衙门的典吏， местных百姓早就被他坑怕了。他叹了口气，正准备过去解围，突然“咔嚓”一声脆响，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马帮汉子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正抵在胖官的脖子上。 “胖官，乖乖收起您的米银，咱们好说好商量。”那汉子恶狠狠地道。 王大牛心头一紧，这马帮下手够狠啊！他摆摆手，对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都散开，生意做不得。” 伙计们会意，纷纷往回走。矮胖子官差的几个手下也傻眼了，一时竟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