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真相渐白

李四韬趴在那块冰凉光滑的砚台上，额头老大地见了汗。他是个剃头的，给人剃光头，自个儿头皮嫩得很。这砚台是老王头留下的，他说祖上传下来的，能养墨，养人。养墨是实在的，这砚台里的墨，放久了会自己凝成墨团，闻着有种陈年的清香。 可这“养人”就玄乎了。老王头以前总嘀咕，说这砚台能让人“心神定”，他每天晚上都把它当宝贝似的捧着，对着那黑乎乎的砚台说话，嘴里念念有词的，也不知道念的啥。 李四韬捡到这砚台之后，老王头就病了，浑身没力气，话也说不清，眼皮子直打架。李四韬想着，也许是老王头太累了，就炖了点瘦肉汤给他送去，自己还顺嘴问了句：“王大爷，这砚台真能养人啊？” 老王头当时就哼哼唧唧的，含混不清地说：“养……养的是……心神……你……你拿着……” 这砚台确实邪性，自从李四韬拿着，心里就踏实了不少。以前他给人剃头，有时候手抖得很，特别是遇到难剃的，心里一紧张，就容易出错。可自从有了这砚台，他手就不抖了，剃头速度都快了三成，而且剃得特别服帖，客人都夸他手艺变好了。 这天下午，李四韬又在剃头铺里忙活。剃完一个老头，老头满意地拍拍他肩膀：“小李，你这手艺进步了啊！越来越稳了。” 李四韬心里美滋滋的，笑了笑：“还行吧，多谢王大爷夸奖。”说完就准备给下一个客人剃。 突然，店里“哐当”一声，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了。进来几个面色不善的壮汉，为首的是一个光头，手里拎着个木棍，看样子喝高了。 “妈的，小崽子，这店里就你一个？给老子跪下！” 李四韬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那光头就一棍子打在他腿上。“哎哟！”李四韬惨叫一声，差点跪下去。 “嘿，还挺硬朗！”光头冷笑一声，又抡起棍子，“老子问你，这店里是不是还有个老光头？” 李四韬这才明白，他们找老王头来了。他赶紧说：“王大爷病了，在屋里躺着呢。” “病了？”光头眼神一瞪，“找他有事，他能躲？”说着就要往里闯。 “别进去了！”李四韬急忙拦住，“王大爷身体不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