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幻境初醒

李四韬睁开眼，脑袋还有点懵，宿醉的后遗症在舌尖跳舞。窗户纸被阳光晃得发白，对门老王头还在练画，墨汁泼得跟关公额头还说得过去。他条件反射摸了摸额头，空的。 “操，”李四韬骂了一句，坐起来腰疼得跟被孙悟空的金箍棒捅过一样。“昨晚是哪根筋抽风了，喝这么多？” 昨晚记得挺清楚，自己是为了给女朋友小翠凑生日礼物钱，去城西那破庙里收破烂。那庙破得连歪脖子都谢了，正殿神像的胡子都快被小孩子们啃秃噜了。角落里有个石台，上面堆满烂纸箔，底下压着块黑乎乎、巴掌大的东西。看着像块磨得贼光的砚台，上面沾了层厚灰，牌坊都没一个。 “当时寻思着，这玩意儿收拾收拾，卖废品也值个两毛钱。”李四韬嘀咕，“谁知道拿起来这么沉，入手冰凉，跟块铁疙瘩似的。” 他那破手电筒光暗，借着微光眯眼一看，那砚台背面刻着俩模糊小字，像是龙飞凤舞写的“归藏”。当时没多想，就揣兜里了。送外卖骑电瓶车，路过一个工地，看着个破坑子，心想“管他娘的，扔了吧”。刚掏出砚台，就被旁边digging的老大爷一把拽住：“小伙子，别扔这个！” 老大爷也是收废品的，翻来覆去摸了半天，突然 eyes wide open，对着李四韬就是一通猛夸：“你是懂行的！这可是老物件！包浆擦亮值大钱！” 当场就把李四韬那点破钱全买了过去。回家洗干净，对着灯光一看，卧槽，里面竟然镶嵌着一小撮绿油油的东西，像翡翠？但是又不像，纹理有些奇怪。捧在手里，那股冰凉瞬间透进骨头缝，脑袋嗡地一下，眼前直接黑了。 等再醒过来，就听见对门老王头扯着嗓子骂娘了。 “操他妈的，挨千刀的写作者！”李四韬皱着眉头嘀咕，“他骂谁呢？” 脑袋还是沉得像灌了铅，他挣扎着想起身洗漱，刚抬胳膊，一股奇异的温暖从右手心传来。低头一看，右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浅浅的印子，像个月牙儿，颜色跟砚台里那绿渍一样。 更邪乎的是，他明明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中，眼前模模糊糊的，像是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山谷里，周围全是奇形怪状的草木，还有很多他认不出来的小虫子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