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柔

哎呦喂，真是够了！秦怡一屁股砸在工位上，额头差点磕到桌角。她把那设计方案又翻出来，盯着屏幕上的线条和数字，这明明是她熬夜熬出来的心血啊，怎么就咬定了不行呢？总监那张脸，那眼神，啧，想起来就火大。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声哗啦啦响。她揉着额角，脑子有点嗡嗡的，这颈椎估计又要开始抗议了。正烦躁着呢，工位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还带着点人工面板特有的老旧杂音。 “喂，秦怡啊。” 看着来电显示是人事部，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哪位？” “小秦啊，是你吗？” 对面传来一个略显老成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是上官若轩。” 上官若轩？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直了身子。这名字……最近在公司不提都提。听说是刚从外头挖回来的高层，职位还不低，听说是个典型的北京大妞，人脉广着呢。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点：“哎，是，是我。您是……” “我就是上官若轩啊，我们部门新来的总监。” 对面笑得挺爽朗，“听说我上次给你的方案提了点意见，有啥问题可以直接找我聊。” 秦怡心里“咯噔”又一下。她本来还想再闹腾一会儿呢，现在感觉跟个炸药桶对上了话，得小心说话。她讷讷地应道：“哦，没事没事，我就是……还在琢磨您说的那几点。” “琢磨啥，” 上官若轩那边听起来挺轻松，“我这不是刚来，对项目还不太熟嘛。你那个方案，想法还行，就是有点太理想化了，跟市场脱节。” 秦怡心里“哇”一声，本来还存着点希望，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跟总监之前的风格有得一比。那总监说话拐弯抹角的，这上官若轩倒好，直戳戳就给否定了。 “脱节？” 秦怡小声嘀咕一句，敢情自己熬的那些夜都喂了狗啊。 “对啊，” 上官若轩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语调很平，“比如那个用户定位，你设得太高端了。咱们公司的目标客户，还是得接地气。还有那个营销点，太空洞，不够抓人。” 秦怡默默听着，心里有点堵。她那方案确实是熬夜熬出来的，每个点都想得挺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