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聚会风波

老洛家跟老顾家这两户，在这条巷子是出了名的对头，却又奇怪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从前的日子是洛父跟顾父在院子里下棋，偶尔拌嘴，到后来变成洛诗雨跟顾卿在过道里撞衫，互相翻白眼。要说变数，大概就是今年夏天，顾家这家伙突然搬走了，说是去外地进修。 这事儿让洛诗雨挺不是滋味。她忘了是第几次，站在自家阳台上，看着顾家那扇空荡荡的窗户发呆。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把桌上的稿纸吹得哗哗响。洛诗雨抓过纸巾，擦了擦眼睛。该死，她怎么还跟个小屁孩似的，因为个搬家小事儿emo了。 这周末，老街坊们都聚到洛家吃火锅。陆家那口子领着他们五岁的儿子壮壮也来了。壮壮是个话痨，看见顾卿家以前放共享的那个小凳子，就蹲在那儿玩，嘴里念叨：“顾叔叔家的小凳子，真好看。”这话像根针一样扎进洛诗雨心口。 她抿着嘴，端着碗躲到厨房。锅里的麻辣汤底咕嘟咕嘟冒泡，辣椒的红油像血一样稠稠地浮在上面。洛诗雨舀起一勺，狠狠吹了吹，才吸溜进嘴里。辣得她龇牙咧嘴，眼泪差点出来。她想起小时候跟顾卿抢这碗饭，他总是慢她一步，然后她一边骂他笨蛋，一边把他的肉都夹走。 “诗雨，发什么呆呢？”洛母端着一盘菜出来，看见她在擦眼角，“是不是壮壮惹你了？” “没……没有。”洛诗雨吸了吸鼻子，“就是风太大，眼睛有点干。” 她回到客厅，壮壮正缠着顾母问问题。顾母笑着回答，偶尔伸手摸摸壮壮的头。洛诗雨假装看手机，手指却紧张地抠着屏幕。餐厅里人声鼎沸，锅气浓得化不开，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丢了。 “顾卿。”她听见有人喊。 顾卿放下筷子，走到院子里葡萄架下。他比从前高了半个头，眉眼间还是那种冷淡的劲儿，只是衣服换成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少了身书卷气。洛诗雨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想喊他，却又怂了。 这时，壮壮拉着顾卿的衣角，嚷嚷道：“顾叔叔，我超喜欢你的！你搬走后，我就没地方骑自行车了！”说的那叫一个真挚。 顾卿愣了一下，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