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坦白

周秉然蹲在自行车修理摊子旁边，看王冉跟个大爷似的，拿着把胡乱拍尘土的笤帚，在马路边上指挥交通。这大热天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王冉这帮人还在这玩花活呢，图啥呢？“哎，王冉，你这年头，还指挥交通呢？ 王冉被这声音惊得一个激灵，笤帚差点没拿住，回头就看见周秉然一脸嫌弃地杵在那儿，手里还叼着根冰棍。 “哟，这不是周大厨吗？”王冉把笤帚往地上一戳，走过去，“怎么？大 chef 都下菜市来视察工作啦？” 周秉然呲牙咧嘴，“我来看看你这是干嘛呢？大热天的站路边上挥舞笤帚，害我都找不着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王冉了。” “少贫了！”王冉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我就寻思着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做点好事。再说了，你以为我想干这事？上面不号召咱们学雷锋吗？我这不是积极响应号召呢？” 周秉然撇撇嘴，“你这叫积极响应？我上次看见你，还穿着个背心，现在也不见你更衣，你这哪是学雷锋啊，分明是热死个人。” 王冉一个乐，“去你的！我这是穿着适合指挥交通的装备。再说了，你这人身板这么结实，不活动活动，岂不是要长茧子了？” 周秉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把冰棍往地上一扔，作势要捡，却被王冉眼疾手快地给拦住了。 “哎哎哎，别动！”王冉眼珠一转，“要不这样，你要是能把这辆破自行车修好，我就把这工作让给你，怎么样？” 周秉然眼睛一亮，立刻撸起袖子，“成交！” 两人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周秉然发现这车真是锈迹斑斑，链条都有点秃噜皮了。 “你这车得从根儿上修。”周秉然一边说一边动手拆零件，“链条这情况，不更换的话，以后还蹬不动。” 王冉在一旁看着，伸手想帮忙，却被周秉然一把推开。 “别碰别碰，你这手就像砂纸似的，碰了我这宝贝自行车，我哭都没地方哭。”周秉然一边说着，一边拆得热火朝天。 王冉没辙，只能蹲在一旁看戏。等周秉然把零件拆得七零八落，王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喂，周秉然，你这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要真想修，就修啊，拆得跟个破烂堆似的，你打算怎么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