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脸

键盘声停得那叫一个突然。 苏软挑着眉看了过去。纪司寒没看她，目光死死钉在她摊开的草稿纸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苏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在纸上戳了戳，那是她卡了很久的一道数理建模题。数字、符号、线条，绕来绕去就是解不开。 “纪总，您这瞅什么呢？”苏软忍不住侧头问，嘴上带点小刺。 纪司寒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掐着腰，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把桌子压得咯吱响。“解不开？” “嗯。”苏软点点头，伸手把草稿纸往前推了推，纸上的推导演算看得她脑壳疼，“卡在这里了，卡了好几天。” 纪司寒凑过去，头几乎要碰到苏软的。他那张俊脸离得近，冷硬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睫毛长长的，投下淡淡的阴影。苏软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没感觉。 “哪里卡了？”纪司寒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苏软被他盯得有点心虚，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就是这里……这个积分变换，我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对。” 纪司寒拿起笔，手指划过纸面，动作流畅，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她的脑子里。他没急着说，手指抵着下巴，沉默了片刻。 苏软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头还是疙瘩没舒展，有点着急，小声说了句：“纪总……” “看什么看？”纪司寒眼一眯。 “我……我就是让您看看，您别太着急。”苏软被抓包了，有点小紧张，声音都放低了八度。 “着急？”纪司寒挑眉，俯身前倾，距离缩得更近，苏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雪松味，和空气中无形的压力，“解不开，你就想丢掉？” “不是……”苏软被他逼得有点喘不过气，结结巴巴，“我就是……” “墨迹。”纪司寒直接打断，下巴指了指草稿纸最上面，“重新写一遍。” 苏软：“……” 她看着纪司寒，人家根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看她出糗的！明明他这么厉害，数学天才，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苏软刚想发作，纪司寒却已经动手了。 他手指快得像跳舞，三下五除二，就在草稿纸旁边另外铺开了一张新纸，开始演算。纸屑簌簌落下，他连看都没看，全神贯注，偶尔皱眉，偶尔轻哼，那阵势，跟在解决世界级难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