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街头混混的怪病

手机嗡嗡响个没停，把我从神游天际里拽回来。屏幕上那则新闻推送红得刺眼，标题都裂开一道小纹，像极了昨晚那个醉醺醺钻进我车的家伙，眼眶周围的乌青。我叹了口气，把车停在路边，按下暂停。新闻里正放着商场的监控画面。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个人，拍着脑门，那人是商场的老总，姓陈，叫陈建国。电视里的主持人语速飞快，说什么“突发精神污染事件”，“商场老总疑被感染”。我摘了眼镜擦了擦，心里嘀咕，这年头精神污染都泛滥到商场老总头上了？前两天新闻里不还说是写字楼里的白领，怎么今天换商场老板了？ 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乘客来电。我拿起电话，车载系统自动接听，“喂，您好，这里是快车司机小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师傅，你开到江边那边来，接个人。地址是江hidden路8号，对，就是那个鱼市。” 我有点懵，“江hidden路？那地方不是拆迁了吗？怎么还有鱼市？”但乘客的话我不能不听，挂了电话，我启动车子，朝着江hidden路开去。 到了鱼市，我停好车，顺着腥味找过去。一个穿着花背心，脖子上带着条脏兮兮银项链的混混靠在鱼摊边，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他面前摆着几个空啤酒瓶，显然是喝多了。我走近几步，混混突然回头，眼神浑浊地看着我，咧开嘴想笑，结果没能控制住，姿势一歪，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水桶里。 “师傅，你来了。”混混见我，赶紧站稳，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我皱着眉问他，“你叫谁师傅？我接单的地址是江hidden路，你在这儿干什么？” 混混眼神闪烁，“我就住这附近，地址说错了，对不住师傅。”他搓着手，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这钱您拿着，我不用打车了，您赶紧走吧，这地方不适合您。” 我冷笑一声，“这地方怎么了？你还好意思说？”混混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我……我就是有点怪病，一说了你们就怕。”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怪病？” “这个……”混混压低声音，“我看见别人，就……就像我一样，喝醉了似的，对着空气喊叫，做事没逻辑，跟个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