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荒原上的黎明

油门踩到底，桑塔纳发出一声抗议的闷吼，黑色的引擎盖在晨曦里亮晃晃的。陈芳只觉脸皮火辣辣的，油脂黏糊糊地蹭在口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留下难闻的气息。她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雷斌那家伙正举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对着她的车比划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妈的，这龟孙子！”陈芳心里暗骂一句，方向盘打得又急了点。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红灯。她烦躁地甩了甩头发，那些灰尘和油污顺着发梢滴下来，在车顶上晕开一小片。 “陈芳！你给老子停车！”雷斌的声音从车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陈芳心里一沉，手指下意识地又加了点油。前面是红灯，绿灯还亮着，但……她瞥见路口对面的阴影里，似乎有两个晃晃悠悠的黑影。那黑影太大了，像两张剥了皮的人脸，正朝着这边慢慢蠕动。 “操！”陈芳差点把方向盘摔在仪表盘上。她猛地松开油门，猛打方向盘，试图拐到旁边的辅路。可惜太急了，桑塔纳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个趔趄，差点撞上旁边的隔离带。 “砰”一声轻响。 雷斌吓了一跳，从后座弹起来：“怎么了？你想干啥？” 陈芳喘着粗气，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差点拐过去的辅路，现在更不妙！两个丧尸正一瘸一拐地顺着辅路边缘走了过来，而且后面似乎还有更多。不止两个，得有五六个！它们的目标，分明是他们这辆车！ “丧尸！后面有丧尸！”陈芳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雷斌也看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缩在副驾，语无伦次：“那……那怎么办？我们……我们跑啊！” “跑？往哪跑？”陈芳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定住了。她看着那几个慢慢逼近的丧尸，又看了看副驾上瑟瑟发抖的雷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总不能就这么被它们吃了！”陈芳咬了咬牙，猛地踩下油门，桑塔纳再次发出一声抗议的吼叫，冲进了对向来车道的等待区域。 对面的车显然也被惊动了，几辆车同时熄火，司机们惊恐地看着这边。陈芳不管不顾，挂挡，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往前窜，差点撞到前面的车。 就在这时，对面的十字路口也亮起了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