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七岁那年的小小计划

林凡眨了眨眼，适应着眼前的光线。瓦片凉飕飕的，硌得他后背有些不舒服。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袖口还用橡皮筋绑着，防止磨损。脸上脏兮兮的，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了，活脱脱一个乡下野小子。 “妈——”林凡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叫人，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咽了口唾沫，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七岁小孩，不是那个嘴皮子利索的大学生林凡。 屋里很暗，只有一个小小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煤油味混着霉味，呛得林凡直咳嗽。他记得这味道，是自己家厨房的味道。 “这……”林凡小声嘀咕，“难道我重生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床是木板床，看着有些年头了，床头还挂着个挂钟，指针静止地指着两点零三分。电子表？林凡想。1993年，还用电子表？他记得自己那个年代，电子表都是奢侈品。 林凡突然想起前世的某个片段。自己好像是由母亲带着长大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镇上的建筑工地上打零工。母亲则在镇上的小餐馆刷盘子，勉强维持生计。那时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那台老旧的收音机了。 林凡打了个哆嗦。他记得，昨天晚上，他还在为新来的房租发愁，结果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个七岁的小屁孩。 “不行，得搞清楚状况。”林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外面是狭窄的过道，昏暗的灯光从墙壁的缝隙里漏进来，勉强照亮了地面。 “妈？我醒了。”林凡小声喊道。 没有回应。 “妈？”林凡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还是没人应。 林凡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走到厨房。厨房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股更浓重的煤油味扑面而来。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衣服的女人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着。女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到来，依旧哼着小曲，把几个煮鸡蛋从锅里捞出来，放进碗里。 “妈！”林凡忍不住叫了一声。 女人猛地转过身，手里还端着碗。看到林凡，她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哟，小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