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温暖的病房

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着，把前方的路都给挡成了水帘。苏晚缩在后座，手指搅得安全带都快断了，心里头那团湿棉花似的玩意儿，沉得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非必要不出门，你忘了？”谢廷舟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冷得像块淬了冰的钢铁，砸得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转过头，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急事，你能拦着我吗？”语气挺冲，其实心里虚得很。要是被谢廷舟知道她为了个破合同，在天雨里傻站着，估计得被念叨八百年。 谢廷舟没接话，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目光放空，也不知道在想啥。苏晚又扭回后座，盯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雨刮器疲沓地左右摆动，刮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黑痕，很快又被新的雨水覆盖。 车子在一个医院门口停了下来。雨声的关系，医院门口的喧嚣反而显得更清晰了些，脚步声、叫车声、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子急促和紧张。 谢廷舟解开安全带，绕过来拉开后座门：“下车。”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苏晚还是立马弹起来了。 她抬头，看到医院那巨大的玻璃门反射着外面的雨，冷冰冰的。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伸手想拉谢廷舟的袖子：“我…我有点害怕…” 这医院，一看就不是什么小地方，她总觉得里面都是病恹恹的，看着都瘆得慌。 谢廷舟垂下眼，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直接拉开车门，站到雨里，然后回头：“上来。”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赶紧的。” 苏晚心里一惊，这才注意到他衬衫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还带着点水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爬上了车。谢廷舟重新关上车门，往医院里走。 大厅里人不少，大多都是面色凝重的样子，手里拿着文件或者病历，脚步匆匆。苏晚跟着谢廷舟，心里七上八下的。谢廷舟走在前面，步伐挺快，那种冷冰冰的气场肉眼可见地让人不敢靠得太近。苏晚小跑着跟上，鞋尖都沾了点水。 到了挂号处，取了号，接着排队。等待的时候，苏晚看着周围的人，总觉得一种莫名的压力。她偷偷往谢廷舟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的线条依旧冷硬得像块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