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见阳光的病人

叶枫晃了晃脑袋，试图甩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他摇摇头，才发觉脖子上全是汗。这鬼地方，夏天闷得跟蒸笼似的，冬天又阴冷得像地窖。当护工吧，白天跟演话剧似的，对着精神病人装凶装可怜，晚上一个人对着几栋空荡荡的楼，连鬼影子都嫌不够看。 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枫猛地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往那边望去。几扇病房的门虚掩着，像张着嘴的怪物。那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拖地？叶枫心里咯噔一下，夜班时发现异常动静，要么是哪个病人又跑出来了，要么就是……更糟的情况。 他贴着墙根挪了挪，尽量不发出声音。那动静越来越近，蹑手蹑脚的，分明是个活人。可叶枫死死盯住那扇门，却没看到一个身影走出来。灯光摇曳了几下，像是有人猛地掐了电闸。 “谁啊？”叶枫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咳咳……”突然，从拐角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带着浓重的痰音。叶枫吓得差点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那扇门。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微弱的光，隐约能看到一张模糊的人影。 “你是谁？”叶枫敲了敲门，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脸上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她穿着一身白大褂，领口歪歪扭扭的，显然不是院里给发的。 “哎呀，大半夜的谁啊……”老太太打了个哈欠，打量着叶枫，“你是……小叶？” “是啊，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这会儿不是探视时间吗？”叶枫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是看错人了。 “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老太太搓了搓手，显得有些犹豫，“那个……能不能帮我照个灯？我闺女给我送了个手电，可这插座……” 叶枫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去。老太太房间里昏暗得像地牢，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尿骚味扑面而来。墙角边上，堆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地上散落着几张褪色的照片。 “你闺女呢？”叶枫问道。 “回老家了……唉，没空来看我。”老太太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手电筒，“我出来埋点东西，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