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决赛舞台

客厅里还是嗡嗡响，电视屏幕上那帮白人小伙子打得热火朝天，但李梅的咆哮完全盖过了篮球声。“这球到底往哪儿踢啊！再来一次！”她指着电视屏幕，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了。我嘿嘿一笑，抠着冰棍棍儿，心想这声势倒挺像那么回事儿。 “让让让，什么情况啊这是！”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转头，看见王叔叼着根烟，皱着眉头站在门口。他那身行头，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沾着点儿油渍，裤腿还卷到脚踝，一看就是刚从工地回来的。 “王叔，您这是……”我咂咂嘴，把冰棍往旁边一扔。 “看球呢？”王叔没看我，目光直直盯着电视，“裤衩都带劲儿了，这球都踢飞儿了好几回！”他唾沫星子飞溅，跟李梅有得一拼。 电视里的比赛还在进行，我低头看了看手机，比赛时间还有十分钟。这十分钟，我得想想怎么跟王叔混熟了，顺便把他拉到篮球这趟浑水里去。我站起身，拍了拍沙发的褶子：“王叔，要不咱换个地方看？我这儿有零食有饮料，犄角旮旯都塞得满满当当。” 王叔掐灭烟头，斜眼瞅我：“哟，小屁孩儿还会收买大人了？行，那就去你家吧，反正也是个闷地方。” 我嘿嘿一笑，引着王叔出了门。小区门口的小卖部，我顺手买了瓶冰镇可乐和一包薯片，揣兜里就往家走。王叔一边走一边嘀咕：“现在的孩子，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好好学习……” 我嘿嘿一笑，没接话。到了家门口，我用钥匙开门，顺手把可乐和薯片扔在沙发上。王叔一进门就皱眉：“这味道……还以为你家野狗偷吃东西了。” 我翻了个白眼：“王叔，您可别吓着。这是刚买的，您先尝尝。” 王叔接过可乐，拧开盖子，“嘶——”吸溜一口，眉头舒展开：“嘿，这玩意儿还行，冰着呢！”他又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塞了一嘴进去，“小屁孩儿，还挺会伺候人。” 我靠在沙发上，一边看球一边听王叔嘚瑟。电视里的比赛越来越激烈，对方队的一个老将突然发球失误，球砸在地上滚了过去。我眼珠子一转，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王叔，您过来！”我把王叔拉到沙发边，指着电视，“您看，这球它又长又宽，要是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