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夜便利店

我浑浑噩噩地给老家那边拨了个电话，是我二叔接的。电话那头嘈杂得很，二叔在喊我小名："林川啊，你那小丫头片子不在家啊？" "不在？"我脑子嗡的一声，"二叔你们看到她没？" 电话里突然传来孩子的哭声，我听着耳熟，赶紧追问。二叔那边叹了口气，说："在孙家老宅呢，这孩子，非说要等姑姑回来。" 孙家老宅？那地方我熟得不能再熟。小时候疯玩摔断过胳膊的地方，现在被意涵当成了神秘基地。我挂了电话就蹬着自行车往老宅赶，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老宅院门虚掩着，院里黑漆漆的。我蹑手蹑脚地进去，院子里倒是有灯光，是从柴房透出来的。我轻手轻脚过去，正要推门，听到里面传来意涵的哭声。 "姑姑说会来接我的...她怎么还不回来..."小丫头一边抽噎一边嘟囔。 我推开门，只见意涵窝在柴堆上睡着了，旁边还放着一包肯德基的新奥尔良烤翅。我走过去把小被子盖在她身上，这才发现孩子身上湿漉漉的。这傻丫头，肯定又跑院子里疯玩了。 我蹲下身摸摸她额头，还好不烫。正准备把她抱起来，突然看到她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掏出来一看，是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还有半颗没吃完的硬糖。 这小没良心的，跑老宅来，怕是连饭都没吃。我叹了口气，背起她就往镇上的便利店走。老王家便利店是镇里唯一24小时营业的，老板认识我，直接帮我热了罐奶粉。 "这孩子，又偷跑出来？"老王一边往保温桶里加热水一边说。 "嗯，"我搂紧背上的孩子，"家长会开完了直接跑回老宅，等着别人去接呢。" 奶粉加热好，我喂意涵喝下去，小家伙眼睛立刻就睁开了。她揉揉眼睛，突然抱住我的脖子："林叔叔，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姑姑被大灰狼抓走了..." 我拍拍她后背，声音放轻："姑姑去开家长会了，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她小脸皱成一团，"她说要给我买个新的芭比娃娃..." 我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直发软。本来想带她去肯德基的，现在只能委屈她吃点热乎的。老王偷偷递过来一包饼干，说："先吃这个，孩子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