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倒腾手机

陆阳抓起书包就往楼下冲，心里那叫一个急。糟了！今天周一，学校早读，他居然睡过头了。这要是被班主任逮住，又是老一套批评教育外加罚站。他摸出手机想看时间，结果发现屏幕黑着，估计是没电了。操，早知道昨晚就该充上电。 “阳子！你个懒虫又睡到几点？”隔壁王婶从窗户探出头来喊，声音尖得像杀猪。陆阳心里更慌了，踮着脚尖飞快擦过她家院子，心里默念别问我别问我。 小区门口那保安老张眼尖得很，他刚冲出去就听见老张扯着嗓子嚷：“陆阳你小子又迟到？九点十分了吧！”陆阳头也不回，脚跟都快踹出火星子了。天知道他有多恨自己现在这幅没用的德行，初中生而已，居然能睡得跟死猪一样。 教室门关着，班主任李老师在讲台上批改作业。陆阳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的时候尽量放轻脚步，结果还是惊动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焦过来，连睡觉的男生都坐直了。 “陆阳同学，”李老师放下红笔，“又迟到？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陆阳低头看见讲台上的石英钟指向九点十七分，心一沉，小声说：“李老师对不起，我闹钟没响。” “闹钟不响可以换个手机提醒啊，”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你这个月第三次了。罚站一节课，下午家长联系本上给我写深刻检查。” 陆阳叹了口气，乖乖站起来。他瞥见后门那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冲他使眼色，陆阳冲他点点头。那个男生叫张扬，两人初中就关系特好，现在还一起厮混。 课间操的时候，张扬递给他一根香蕉，小声说：“我妈刚给我发短信，说晚饭给你留着呢。”陆阳掰开香蕉皮，硬邦邦地咬了一口，嘴里全是苦涩味。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这种形式主义的惩罚，站着听课比坐着还难受。 放学铃一响，陆阳就冲到小卖部，掏出攒的零花买了块泡泡糖。刚剥开糖纸，就看见那个收破烂的老头又蹲在店门口。老头姓刘，平时见谁都说一堆没营养的话。今天陆阳没心情应付，直接把泡泡糖塞进嘴里。 “小伙子，”刘老头突然开口，“看你天天迟到，是不是手机没提醒功能啊？”陆阳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