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软肋

汗珠子顺着阿雅的额角往下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有点烦人。她手心虚虚地汗，剧本都拿在手里像块烙铁，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节目录制只剩下五分钟，怎么就卡在这里了？“阿雅！还卡的紧不紧？”导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阿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深吸一口气，试图翻开那页被汗水浸湿了一角的纸。结果力道没掌握好，哗啦一下，整个剧本哗啦掉在了地上。纸页在灯光下翻飞，最后四散地躺在地板上。 “我的天！”导演低声咒骂了一句，快步上前，“阿雅，你行不行啊？这都拍到现在，总不能因为一个剧本就卡住了吧？” 阿雅脸一红，连忙蹲下身去捡。汗水和灯光混在一起，让她视线有些模糊。她刚捡起前两页，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没事，阿雅，我来。” 阿雅一愣，抬头就看见陈默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子卷到手肘，赤着脚踩在地上。刚才他好像一直在给其他嘉宾拍摄，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似乎是工作人员刚递给他的。“这样，你继续按照第一段往下说，我这里帮你记一下。”他指了指手里的纸，又示意了一下阿雅手里的剧本，“别紧张，阿雅。” 阿雅猛地抬头，对上陈默的目光。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装了星子似的。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手上的剧本都拿不稳了。 “我……”阿雅有些发蒙，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说，别紧张。”陈默的声音很温和，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她的神经，“你刚刚不是卡在‘所以……’那一句吗？我们再试一次。” 他顿了顿，看着她，目光带着一丝鼓励。“所以，你只是有点紧张，对不对？正常现象。很多人第一次上综艺都会紧张，别因为这个就觉得自己不好。” 阿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她赶紧低下头，重新拿起剧本，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对。”陈默在她旁边低声应和，一边看着她的口型，一边在纸上一笔一划地记录着被阿雅忽略的台词。 导演在一旁看得有些懵，但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