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对手

老林手忙脚乱去捡文件，那姑娘也踉跄着退了两步，手里咖啡杯都差点拿不稳。杯口镀金的红玫瑰图案晃了晃，差点糊到他裤腿上。两人同时“啧”了一声，尴尬地对视。 “抱歉，我……”老林想把“走路不长眼”咽回去，转而说，“文件你先拿？” 那姑娘小巧手指点了点自己还拿着的文件袋边缘，没接，反手把老林掉在地上的文件往他脚边又推了推。“喏，差不多齐了。”她语气没什么脾气，像在说别人的事。 老林弯腰捡起，手指捻了捻被汗水浸湿的页脚，心里叹气。这年头，碰瓷的都这么专业吗？他抬头再看姑娘，对方已经转过身，正仰头看楼层指示牌。衬衫领口没扣整齐，露出点锁骨，阳光底下白得晃眼。 “陆小姐？”老林试探着喊了一声。她回头，镜片反射着光，老林眯眼才看清脸。巴掌小脸，眼睛圆，单眼皮，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叫我陆星。”她把文件袋甩到肩上，动作挺利索。 老林把捡好的文件递过去，两人十指交错的瞬间都被自己僵住。陆星抽回手，耳根有点红。 “我叫林默。”老林补上，声音干巴巴的。 “林总。”陆星准确称呼，不拖泥带水，“刚不是你先撞到我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人。”林默揉着后脖颈，那里被撞得有点疼，更添堵的是，被那姑娘的冷脸搞得心烦意乱。 “我偏不信，上地铁了。”陆星转身，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笃笃响。 林默看着她背影，突然就觉得今天这太阳，晒得也他娘的碍眼。他低声骂了一句，弯腰把地上的碎纸片都捡起来，叠整齐了塞进包里。 晚上八点，林默在陆星公司楼下等她。因为白天那点不愉快，他本想算了，出门前又想起，要是以后老在电梯里碰见，这尴尬怎么处。 陆星下来时还穿着白日里的衬衫裙，头发随意地扎了马尾，但比白天少了几分冷。她看到林默，脚步顿了顿。 “有事？”陆星问。 “今天……谢谢。”林默把手里的便利贴塞给她，“下午的事，我认栽，咖啡钱你转我微信。” 陆星拿起便利贴看看，是公司附近咖啡店的地址，就随手放进口袋，“我挺喜欢的，下次自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