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永久关系

安小柔揣着那俩瘪瘪的塑料袋，在街角的小卖部前停住脚。冰柜嗡嗡响着，里面贴着花花绿绿的贴纸，卖冰棍儿的老头儿正眯着眼打盹儿。安小柔在他那儿拿了两根儿红豆的，冰凉扎实的口感，正好能压压火气。 走到公司楼下，她才发现今天小区门口堵得厉害。车流像一条长蛇，慢悠悠地扭着，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安小柔皱了皱眉，今天有客户见面，迟到肯定不行。 她绕到小区侧面的小路，想抄近道。谁知那条路更堵，几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人把她堵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抱怨着导航不靠谱。 “这破地图，带我来这儿是啥意思？”一个穿T恤的小伙子骂骂咧咧。 安小柔没心情搭理他们，只想快点到公司。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往路边挪，突然踩到一块西瓜皮，“噗通”一声摔了个跟头。 两根冰棍掉在地上，包装纸被踩得稀巴烂，红豆糊了一地。安小柔摔得也疼，膝盖磕在石板上，火辣辣地疼。 “哎哟！”她低呼一声，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dc)手发软，膝盖更是使不上劲。眼瞅着几辆自行车从旁边飘过，车筐里装着的早餐盒子撒了一地。 这下更糟了，安小柔看着手里的狼藉，脑仁儿嗡嗡作响。她咬咬牙，把摔坏的冰棍捡起来，转身想往小卖部走，那老头儿却不见人了。 “老头儿呢？”安小柔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嗓子喊。 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大叔路过，看了她一眼：“喊啥呢？不想活了？” 安小柔被他骂得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狼狈透顶，脸“唰”地就红了。“我……我是找卖冰棍儿的……” 大叔“哦”了一声，拐到小卖部门口，推下车把打盹的老头儿：“喂！老王！小姑娘找你呢！” 老头儿眯着眼看了看安小柔，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突然咧嘴一笑：“咋了这是？跟谁较上劲了？” 安小柔脸更红了，囁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叔把冰棍儿递给她：“喏，两根，我替你付了！” “不用不用！”安小柔赶紧摆手，从包里掏出钱包。 大叔摆摆手，骑车走了。安小柔攥着那两根冰棍，心里乱糟糟的。她摸了摸膝盖，疼得厉害，却还是咬咬牙，忍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