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爹爹的夜夜相会

江小锦浑身像被冰水泡过，牙齿都在打颤。破庙四面漏风，稻草铺的床板硬得像块石头，硌得她腰都在疼。她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不然真要冻僵了。 "吱呀——" 庙门又被推开了。江小锦猛地缩成个球，心想这破庙是块不祥地，全来收烂摊子了。 抬头就看见个男人。穿着一身青色锦袍，料子厚实，可他坐的轮椅却破旧得厉害。 pwmw自己手下人扶着，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这人是谁？江小锦记得在城门口见过，但那时她缩在路边草丛里，根本没心思管别人。 男人刚下车，那轮椅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咔咔"响。他车上还挂着块牌子，"病秧子"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这人竟也是个倒霉蛋？ "冷？""呵。"男人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常年咳过血。他手下人赶紧铺了张毛毯，往他手里塞了个烤红薯。江小锦眼尖，发现那红薯边缘焦黑，像是烤糊了。 男人自己却没碰，只是盯着江小锦的方向。 江小锦正缩在门板后，不知怎么反应。这人八成是来吓唬她的？她这副德性，怕不是马上要被人捡块破布包着扔出去。 "饿不饿？"男人忽然开口。 江小锦吓一跳，差点从门板缝里滚出去。 "这破庙就你一个可怜虫？"男人歪了歪头，扶着轮椅的手指关节发白。他手下人吓了一跳，赶紧又添了碗热汤。 江小锦实在冻得受不了，接过热汤喝了一口。这汤是麦糊子，上面漂着几粒杏仁，甜丝丝的。她小口小口咽着，心里盘算着喝了这碗汤要不要马上跑路。 "你要做什么？"她小声问，声音都在发颤。 男人忽然笑了，"暖床暖炉，总要有个火苗吧。" 江小锦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糊糊溅了她手背，黏糊糊的。 男人眼神暗了暗，手下人已经把地上的汤擦干净。江小锦这才如蒙大赦般蹲下来，捡起碎碗片，哆哆嗦嗦擦着。 "你可真行。"男人说，"这点小场面都不稳。" 江小锦没说话，只是把破庙里能找到的干草都堆到男人身边。她这是何苦呢？反正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怕个什么。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窗外发呆。江小锦偷偷瞄他，发现那人虽然坐在轮椅上，手指关节却异常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