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挥别的铁轨

王莉那套破锅终于擦得能照出人影了。她蹲在店门口，手背抵着下巴，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嘀咕，今儿个能撑过晚上不饿死不？天儿倒是挺好，暖洋洋的，可暖不了她的肚子。 她口袋里摸了摸，只有两个钢镚儿。昨晚卖点咖啡，赚了五块钱，今儿又丢了三块，去买饭了。得，今天只能饿着了。她摸出那包上次馒头贩子扔给她的一块钱馒头，捏了捏，硬邦邦的，估计放盐了。 “吆喝两声，生意就来了。”王莉自个儿给自己打气。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吆喝。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这要是被人听到，指不定笑话她呢。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穿得挺讲究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王莉心里一紧，赶紧摆出昨天的架势，假装在煮咖啡。 “姑娘，你这……是个咖啡摊？”中年男人走近了些，打量着王莉的破锅。 王莉点点头，眼睛瞟着锅里，尽量显得专业：“是啊，先生，晚上开张。” “晚上开张？这大太阳天的，谁晚上来喝咖啡啊？”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王莉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她怎么回答啊。她硬着头皮说：“先生，我这咖啡好喝，您要尝尝？” 中年男人笑了笑，摇摇头：“不了，姑娘，我看你这锅……挺特别的。”他指着王莉的破锅，“能让我看看吗？” 王莉犹豫了一下，把锅盖掀开了。那锅里的咖啡确实没什么看头，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她心想，这要是被人卖了，还怎么在道上混啊。 “这锅……是铸铁的。”中年男人盯着锅，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值钱的。” 王莉一愣：值钱的？她这破锅，还能值钱？ “这叫法式铸铁锅，现在可稀罕了。”中年男人凑近了些，“我出五十块钱，买你这锅。” 王莉眼睛瞪得溜圆，五十块钱？她差点没跳起来。这可是一笔意外之财，够她吃好几天了。 “……行。”王莉咬了咬牙，把锅递给了中年男人。 “姑娘，你这手艺……”中年男人又看了看王莉，“看来是没学过。” 王莉点点头，尴尬极了。她这手艺，确实是烧开水都费劲。 “算了，你是个有缘人。”中年男人笑了笑，把五十块钱塞到王莉手里，“拿着，晚上想吃什么，去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