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无声的凶手

胡伟晃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前脚刚踏出医务室门槛，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这女人……柳院长，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惹到她了。这办公室，听着是进了核心区域，其实窗户朝西，毒太阳挂顶的时候，这屋里简直能煎鸡蛋。 刚坐下，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老刘发来的微信：下午三点的会，带脑子来。 胡伟嘴角抽了抽，老刘是监狱长，这语气……明显是嫌他刚才跟柳院长呛声了，连带着整个医务室都跟着背了锅。 bunch of 傻逼。 他点开视频通话，老刘那张写满“我草”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的办公室，堆满了文件和烟灰缸。 “胡医生，”老刘捻着下巴上的胡子，“柳院长那边，你……” “我按规矩办事，监狱长。”胡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她是院长，有权力指定医生，但我也有权拒绝不规范的操作。” 老刘沉默了一下，弹出一个文件截图：“看看这个，你接诊的记录。” 胡伟凑近一看，上面是他给几位重病罪犯做体检的记录，字迹潦草，重点都划了红。 “哟，这可就厉害了。”老刘乐了，“怎么，你想当英雄啊？把所有罪犯都查个遍？” “我不是这个意思，”胡伟皱眉，“只是这几位的症状比较特殊，我需要更有针对性的检查。” “特殊？”老刘推了推眼镜，“特殊就在她们一个个都像疯了一样天天嚷嚷要见你。还有，最近牢房里闹事次数增多了，尤其是三号牢房。” 三号牢房？胡伟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叫李莉的女人，执行力极强，DOC（department of corrections）管罪犯的精神状态，一般精神病人都住的那种。她为啥要找我？ “牢房闹事是多管部门的事，我是医生，只负责健康。”胡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话是这么说，”老刘叹了口气，“但最近三号牢房那个精神病人，老是喊‘凶手’‘毒药’，你说……会不会是你给她治坏了？” 胡伟差点把手机摔出去。治坏？我治的明明是传染病！这帮人，到底想干啥？ 挂了电话，胡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