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消失的病人

胡伟晃晃脑袋，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甩出去。前脚刚踏出医务室门槛，后脖颈子就有点发凉。这女人……柳院长，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惹到她了。这办公室，听着是进了核心区域，其实窗户朝西，毒太阳挂顶的时候，这屋里简直能煎鸡蛋。喉咙干得冒烟，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变成一块干柴了。 走廊尽头那动静不对劲。不是狱警巡逻的靴子声，也不是女犯人散步时跺脚的皮鞋跟响。声音有点杂，像是有人推拉搡搡，还夹杂着压抑的惊呼声，短促得很，像被掐住了脖子。胡伟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加快了。 他绕过几个拐角，快走到的时候，那动静突然停了。一片死寂。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胡伟蹑手蹑脚走过去，往门缝里一瞅。 嚯。 规矩森严的女子监狱医务室，此刻却像刚打翻了的调料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瘫坐在地上，脑袋歪在一边，眼睛瞪得老大，没了生气。旁边几个女犯人，有的站着捂着嘴，脸色煞白，有的干脆蹲下来，围着那护士指指点点，声音压得极低，但激动得很。 而在护士旁边，临时充当诊室的桌子后面，坐着胡伟。 胡伟当时正低头看一本破旧的医书，试图缓解眼睛疲劳。没注意门口，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护士大概是给他打针，或者拿药，那几个女犯人堵在门口，护士喊了一声，没听出不对劲，几人一乱，护士就倒在了地上。 胡伟猛地抬头，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把医书摔地上。他这才看清，刚才推搡的是几个一病区出来的女犯，为首的那个，正是上次送病号来，眼神里充满敌意的那个——蜜蜂。她现在脸上还带着点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高兴，死死盯着胡伟。 “医……医生？”一个年轻点的护士颤巍巍站起来，扶着桌子，声音抖得像筛糠。 胡伟能说什么？假装没看见？或者赶紧上去急救？可现在这情况……他感觉空气有点粘稠，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蜜蜂冷哼一声，率先走出医务室，对门口站着的老狱警招了招手。老狱警赶紧走过来，低声跟蜜蜂说了几句。然后，老狱警转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喊了句：“都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