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女神的日常

哎哟我去，地铁上这味儿可真够冲的。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胸口都憋闷得慌。林凡一边用仙人球般的胳膊肘顶着旁边脏兮兮的立柱，一边使劲吸着鼻子，心想这都什么日子啊，上班累死累活，下班还跟着这帮活 subway bóng（沙丁鱼罐头）一起受罪。 刚挤上来，就闻到一股子怪味儿，不是汗臭子，也不是吃剩的黄瓜味儿，反正是种奇奇怪怪、说不出来的香。林凡皱着眉头往旁边蹭了蹭，好歹空出了一小点缝隙。 “啧，今天这地铁上的人是真多啊。”他嘟囔了一句，顺手从兜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磕磕牙韧韧地嚼起来，算是给自己提提神，不然真怕明天早上一醒，脑瓜子还嗡嗡的。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极轻、极柔软的叹息声。 林凡正嚼得带劲，差点把糖囫囵咽下去。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地铁上人挤人，哪来的那么多声音。可那叹息声又清晰地钻进耳朵里，带着种说不出的忧伤，软软糯糯的，像一块化开的棉花糖。 林凡咽下糖，循声看去。靠窗位置，一个穿着白裙子、撑着一把小巧蕾丝阳伞的女生正望着窗外。阳光透过车窗，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连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都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不过几秒钟，林凡就打消了多管闲事的念头。这年头，少看少惹事，他是这么教导自己的。他低下头，继续享受着难得的安静，假装没看见。 但没过多久，那女生的目光就不自觉地转了过来，正好对上林凡ぼうっ（瞅了瞅）的视线。 林凡吓得一激灵，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窗外。他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尤其是这裙子……啧啧，一看就不是凡货。可他心里又犯嘀咕，这打扮在地铁上有点格格不入啊，而且…… “你好，你方便让一下吗？”一个更清晰的请求声响起。 林凡心一横，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上班累了一身臭汗，现在还能搭上见义勇为，这好事可不多见。 “行，行，您请。”林凡猛地往旁边挪了挪，好歹腾出了一小片地方，但又忍不住嘀咕，这姑娘怎么不直接坐过道去？非得挤这儿。 女生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林凡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