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路边捡了个小不点

我老陈这辈子，就俩字：没劲。 退休前是在城里开了个小厂，退休后回乡下养老，日子过得跟养老院的老头子老太太似的，除了遛弯下棋，就是等死。 这天天气挺好，我牵着狗溜达，走到老王家那条巷子，突然听到有哭声。 我这人吧，虽然没啥用，但看不得孩子哭。过去一瞅，树根底下蹲着个小不点，顶多五六岁，穿得挺板正，就是脸上脏兮兮的，跟个小泥猴似的。 “球球！”那小不点哭得惊天动地，嗓子都快劈了，“球球！我的球球啊！” 我纳闷了，问他：“哎，小家伙，你这是怎么了？找球呢？” 他不理我，继续嚎。 我这人耐心还行，蹲下来，摸摸狗：“我说小老弟，咱有话好好说，别吓唬老人家。”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说：“我的球球丢了……呜呜呜……我要找球球……” 我给他擦擦眼泪，心说这哪是找球啊，这跟丢了爹娘似的。 “走，叔叔陪你一起找。”我本着做好事的心，打算帮帮他。 他立马就止住哭了，小脸一板，小大人似的：“谢谢。”声音软糯，还挺乖。 我俩就在巷子里转悠，东张西望。好家伙，这孩子还真有眼力见，到处瞅，比我还认真。 “叔叔，你看这里有松土，会不会钻进去啦？”他指着墙角，小手指白嫩嫩。 我低头一看，那地确实是新翻的。 “有可能哦。” 他雀跃起来，蹲下去扒了扒，直抱怨：“太硬了，扒不动。” 我寻思着，也不能真让这小不点自己干。我这老胳膊老腿，再不济也比他强。 “叔叔帮你。” 我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刨开一个小坑，底下……啥也没有。 这孩子一看没戏了，又要哭。 “叔叔，我们再找找，球球一定是钻到那个洞里去了！”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全是委屈巴巴。 我看着实在不忍心。老话说，救急不救穷，我这会儿倒觉得，帮个小孩找球，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行，再找找。” 就这样，我们俩从巷口找到巷尾，从这边院墙翻到那边小河沟。那小不点跑得快，我腿脚跟不上，累得我直喘。 最终，人家球球还是没找到，倒是把那孩子跑得小脸通红，一看就是累了。 “叔叔，我……我好像真的找不到球球了……”他小嘴一瘪，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