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厨娘求放过

“苏小满，你给我滚进来！” 我娘在堂上发狠，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朵。 我缩在门边，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脚跟像钉在地上。 爹娘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老二蹲在角落里，小脑袋埋得低低的，像只待宰的羊羔。 我爹一巴掌拍在桌上，“再没法子，就把这丫头卖了！总比饿死强！” “爹，不能卖小满！” 爹娘异口同声。 我娘指着我，“她……她是个赔钱货！从进门起就烧得一手好火，可也没见她生个一男半女！现在啊，又整天折腾那点吃食，还不如个灶上的婢女！” 爹瞪着眼，“那也比卖了强！你看看家里这光景！老二学费都交不起了！” 我咬着唇，眼眶发热。可话到嘴边，还是化作一个没用的笑，“娘，我……” “别废话！” 爹打断我，“明儿个日落西山前，你给我收拾东西，滚去大将军家当婢女！少废话！” 我娘哼了一声，摔门进了里屋。 堂屋静悄悄的，只有老二压抑的啜泣声。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小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夜深了，爹娘睡下后，我蹑手蹑脚摸到厨房。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斑驳的地砖上。我蹲在灶台边，摸了摸那块用了多年的青石板，上面还刻着我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图案。 爹说要把我卖掉，心里肯定很难过吧？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翻出放杂物的小抽屉，里面静静躺着几根针线，还有一小袋干桂花。是去年我在后山捡的，舍不得扔。 忽然，一阵敲门声划破了寂静。 我吓了一跳，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苏小满，开门！本王让你装了东西，你死哪儿去了？” 一个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镇国公府那位冷傲的七王爷楚珩吗？听说一年来我家好几回了，每次都只说要找人，可又提不起什么具体的事儿。 我更慌了，这要是让他知道我是要被卖掉的……后果不堪设想。 门外又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楚珩踢了一脚门框。 “苏小满！再不开门，本王就撞进来了！” 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怎么知道我家地址？又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开了门。 月光下，楚珩一身玄色锦袍，养的丹凤眼冷冷地看着我，周身寒气逼人，好像一触就会冻结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