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春风还是那个春风

林晏把车停在老街口的巷尾，巷子深处飘来一阵阵油炸串条的香味，混着傍晚潮湿空气，有点像小时候放学路上闻到的味道。他推开车门，晚风一吹，刚才捂着车窗那点暖意倒是散了大半。 “到了。”他侧头朝巷子里喊，声音被风压得有点散。 沈知意拉开一点距离跟着出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她环顾四周，巷子口亮着盏昏黄的路灯，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漾开圈圈涟漪。“这巷子好吃货挺多啊。”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林晏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往里走：“刚放学吧，学生都饿。” 巷子里果然热闹，小摊小铺鳞次栉比，烧烤的滋啦声、炒菜的油烟味、还有各色小吃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图景。沈知意被那些五颜六色的招牌吸引，脚步不由自主放慢了些。 “糖醋排骨！”一个炸串摊的老板嗓门洪亮，勾住沈知意目光。她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在林晏胳膊上轻轻戳了戳：“我想吃这个。” 林晏低头看她，注意到她眼里闪着光，就像刚才香樟叶子上钻进的碎金。“好啊。”他应着，目光扫过旁边挂着的老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旁边摊位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正低头吃面，嘴角沾了点油渍。 沈知意没注意，被林晏应声逗得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她侧过脸，声音压低，“上次你帮我带奶茶，我就知道……” 话刚说完，林晏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笑意，又有点认真：“上次只是顺手。”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发丝，“不过，你想要的，下次我尽量。” 沈知意心尖莫名一颤，脸颊悄悄泛红，赶紧低下头去看糖醋排骨，假装没听清后面的话。林晏看着她这副小女儿态，嘴角笑意更深了，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等排骨削好盘子，肉块裹着糖醋汁亮晶晶的，林晏递给她一支烤肠：“你的零嘴。”他点了根自己たい焼き，咬了一口又递给她一半，“一起吃。” 两人坐在塑料凳上，沈知意捧着烤肠，小心不烫。林晏时不时抬头看看巷口路灯下那个背影，又低头看她专注吃面的样子，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