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光下的琴声

雨停了。或者说，老天爷喊了暂停，给这场淅淅沥沥的雨喘口气。沈知意把头伸出车窗，吸了口带着土腥味的凉空气。傍晚的风不大，吹在脸上，倒有点清醒的意思。导航显示，再过两条街就到目的地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林晏。这次不是问是否到了，是发了个定位，还有一个“等你”的表情包。沈知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了个“马上到”。 那家小馆子藏在巷子里面，门脸小得可怜，黑漆漆的木头门上挂了个褪色的铜铃。沈知意推门进去，铃铛叮铃铃响了一声，有点突兀。里面光线暗，靠窗的位置有张桌子，应该是常客。林晏正坐在那儿，看见她，朝她挥了挥手。 “来了。”她走近，将包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这里。”林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温和，“快坐。” 菜很快上来了。是几道地道的南方小菜，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白米饭。沈知意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蒸鱼，鱼肉嫩得入口即化，酱汁浓郁却不腻口。她吃饭向来不挑食，但林晏做的菜，总让人有种莫名的心安。 “味道怎么样？”林晏问她。 “好吃。”沈知意老实回答，“你经常来这里？” “偶尔。”林晏笑了笑，“这家老板手艺不错，价格也实惠。”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口饭。沈知意喝了口白水，有些意犹未尽。她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请我吃这么好的饭？” 林晏看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变化，却带着一种让人温暖的笑意：“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就因为这个？”沈知意挑眉，“不是因为我考试考得好，或者我帮你做了什么？” “都不是。”林晏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些，“就是想请你吃顿饭，就因为这些。” 沈知意愣住了。她以为林晏请她吃饭，会有什么理由，比如感谢她的帮助，或者暗示什么。没想到，人家只是单纯想请她吃顿饭。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琴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像是从哪个房间里飘出来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林晏站起身，“我们过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