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竹马扰琴
吴翠花正蹲在溪边搓衣服,棒槌起劲儿地晃悠,忽听见身后有人咳嗽。她头也不回,哼了一声:"咳啥咳?没看见我这正忙着吗?" "忙着脱裤子?"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吴翠花手一抖,棒槌当啷掉进水里。她猛地回头,差点被溪水呛死——站那儿的是个黑衣青年,身形颀长,脸色像块万年冰,正用审视的目光看她湿漉漉的小裤衩。 "你、你瞎啊!"吴翠花跳起来,想跺他一脚,却发现自己光着脚丫。她一低头,发现脏兮兮的布裤子不见了,顿时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杂役的活儿,得光着脚走。"冰块脸师兄淡淡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那眼神,啧啧,跟看垃圾似的。 吴翠花气得鼓起腮帮子,咬牙切齿地踩着溪石朝前走。刚拐过弯,就听见"叮咚"一声。她一愣,循声看去,只见溪水中央浮着块青石,上面躺着把黑檀木琴。琴身乌黑发亮,琴尾雕刻着几朵不知名的花,正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谁扔的?"吴翠花皱眉,这玩意儿看着就沉。 琴弦突然颤动,发出空灵的音节。吴翠花吓了一跳,伸手想捞,琴却倏地漂到岸边,"啪"地砸在她脚边。 "嘿!"她一脚踢开,琴滚进草丛里,冒出几根翠绿的竹叶。那声音还在响,像有人在那儿轻声哼歌。 冰块脸师兄闻声过来,一脚踩住琴尾。吴翠花心一紧,颤巍巍地喊:"师兄!你别……" "闲着也是闲着。"师兄抓起琴,几根手指在琴弦上随意一拨,笛音立刻变得哀怨起来。他盯着吴翠花,忽然道:"把裤子穿上,去砍三十根竹子来。" 吴翠花委屈得直跺脚。她刚捡起竹子,琴声又响了,这次像有人在那儿泼水,哗啦啦的,吵得她手都抖。好不容易砍了二十根,琴声又变成"嗡嗡嗡"的,像蚊子在耳边叫。 "喂!"师兄皱眉,伸手一拍琴背,音律突然卡壳。他捡起琴,往吴翠花脸上递:"你试试。" 吴翠花莫名其妙地接过琴,刚碰着弦,手腕就一麻,疼得她嗷一嗓子。琴身突然发烫,烫得她手一松,"啪嗒"掉在地上。 "竹马扰琴。"师兄冷冷开口,眼神却瞟向那把正在冒烟的琴。吴翠花这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什么破琴,害得她当众出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