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开

“分开”这两个字，我憋了快半年了。 林薇儿那天提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眼睛红红的，跟我说“我们分手吧”，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就吐出一句“为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摇摇头，上了车。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慢慢消失在路口，脑子里嗡嗡响。合上那本画满她脸的笔记本，撕了几页，干脆把整本都扔进了垃圾桶。 白天跟哥们儿打球，晚上喝闷酒，第二天宿醉。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俩月。直到开学，看到她和另一个男生走在一起，笑得比从前还要灿烂，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回去了。 回去，是回去看林薇儿。不是以男友的身份，而是一个朋友，一个……曾经最熟悉的朋友。 她还是那个样子，扎着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只是，我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怕看到她对我毫不在意的样子。 “嗨，林薇儿。”我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自然。 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勉强笑了笑：“嗨，回来啦？” 我们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她好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不对劲，试探着问：“你……还好吗？” 我点点头，说：“挺好的。” 可我知道不是。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掏了个大洞。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想我们以前的事。她夸我画的电路图好看，她趴在我肩头睡着，她赖在我身上要我给她讲题……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甜蜜，却又带着苦涩。 第二天，我还是没去看她。 Instead，我去了学校后面那条老街。虽然我们早就没去过，但那条街上的变化不大。 走着走着，看到一家卖煎饼果子的小摊。还是那个老板娘，还是那个招牌。我买了两个，递给旁边一个同样在看摊子的小姑娘。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也喜欢煎饼果子？” 我愣了一下，这脸……怎么这么熟。我走近一看，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是林薇儿。 她愣住了，然后也笑了，眼睛弯弯的，跟从前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她先开了口。 “好久不见。”我接过她递来的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缘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