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荒原上的誓言

王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火星子噼里啪啦响。他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沾满了泥，敞着怀，露出晒得黝黑的胸膛，几根汗毛直竖着。蝉在树上扯着嗓子喊，吵得人头昏脑胀。“这狗日的中午，跟蒸笼似的。 他抹了把脸，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正好砸在脚下一个土坑里。那坑是昨天挖红薯时留下的，坑沿上还沾着几块红薯皮，黑乎乎的，看着就诱人。“馒头，你来了？”王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田埂上荡了荡，没见人影。 “你爹我起来就没吃过东西，回来就寻思吃口热乎的。”王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参差不齐，但自有一股野气。他从腰间掏出个布包，解开系带，一股子葱蒜味儿扑面而来。“馒头，快趁热乎吃。”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田埂后面钻了出来，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爹，你回来啦。”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稚气，几分娇嗔。 王虎蹲下身，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馒头，塞到馒头手里。“快吃吧，刚蒸的，又大又软。”王虎指着地上的土坑，“吃完了，爹再教你挖红薯。” 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眼睛却盯着那坑里的红薯皮，口水都流出来了。“爹，这个红薯皮真好吃，能吃吗？”馒头一边啃着馒头，一边问道。 “能吃，能吃。”王虎笑着点头，“不过，得先把土给刮干净了。” 馒头放下馒头，蹲下身，开始刮坑边的土。她的手很巧，很快就把红薯皮刮干净了，递到王虎手里。“爹，这个能吃吗？”馒头问道。 “能吃，能吃。”王虎接过红薯皮，放进嘴里嚼了嚼，赞不绝口，“这红薯皮真香，比馒头还好吃。” 馒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动听。“爹，你真会吃。” 王虎看着馒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馒头，爹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爹？”馒头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爹跟你说个事，这个红薯田，以后就是你的了。”王虎说道。 “真的？”馒头惊喜地问道，“那太好了，爹，你真好！” “走了，爹带你回家吃饭。”王虎站起身，拉起馒头的衣角，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