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官府要清查

夏国梁唾沫星子还没飞远，村口的槐树下就有人咋呼开了。我正掐着烟卷儿琢磨他话里那意思，一听这动静，就知道又出事了。 "快来人啊！老王家坟地 upheaval 了！" 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我认得，叫孙老二，跟夏国梁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这厮平时游手好闲，倒是有个能耐，人送外号"顺风耳"，专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哪回不是摸着裤裆子跑来献宝。 我叼着烟凑过去，就见老王家祖坟那边黑压压围了一群人。夏国梁早一步到了，正指挥着几个后生把那口老坟扒得七扭八歪。棺材板子裂着道缝，一股子腐臭味儿直冲天灵盖。 "我草！"我骂咧咧地凑上去，扒拉开挡着路的鬼头玩意儿。棺材里露出一截白森森的腿骨，森然刺眼。孙老二跟后生们正盘踞着，你推我搡抢着往里钻。 "让让让！CMD这儿！"夏国梁把板子往地上一砸，喝止了骚乱。他探进头去，脸色顿时变了变，"我艹！老王这是怎么死的？" 我凑近了瞧，棺材里除了一堆骨头架子，还有个官服打扮的骸骨，手里攥着块甲胄。更邪门的是，那骸骨腰间别着个黄铜令牌，上头刻着三个歪扭的大字——"查尸司"。 "查……查什么尸？"我咋舌问道。 夏国梁脸色发青，"这他妈是干什么的？还查尸司！我活了大半辈子，头回听说坟里埋着这么个玩意儿！" 这时候，县衙的差役赶到了。为首的班头是个一脸横肉的中年人，他撅着屁股就把那令牌抄了，"夏掌柜的，这事儿得我们管。" "我操！"夏国梁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凭什么你们管？这是老王家祖坟！" 班头撇撇嘴，"朝廷下文了，要清查所有古墓。这不，一查就查到这儿了。" 我蹲下去翻那骸骨，发现兜里有个账本。翻开一看，好家伙，上头记满了尸体籍贯、死亡日期，还有认尸人签字画押。这哪是查尸司啊，分明是收尸的！ 班头翻着账本，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猛地合上本子，"夏掌柜，你这……" 我扒拉开，"我什么我？我就是个刨坟的！" 夏国梁突然推了我一把，"去他娘的！账本上写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