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半夜盗魂师

“半夜盗魂师？”我叼着烟，乐了，“爹，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玩意儿？我们这就是个老老实实刨坟头的，哪来得那么玄乎的名号？” 夏国梁“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牌拍桌上，瓜子壳乱飞。他掐了掐烟头，皱着眉：“玄乎？那老太婆临死前就念叨这词儿，死活指着那口坟说里头埋了个‘活人’，是个‘半夜盗魂师’，吓得我一夜没合眼。” 我吐了个烟圈，心里嘀咕。半夜盗魂师？听着比挖坟还邪门。我问爹：“那您老这祖传的‘鬼眼’是干啥的？咱不能也整点吓唬人的名头？” 夏国梁瞪我一眼，嘿嘿笑了：“我这‘鬼眼’是祖上传下来的本事，瞅人骨能看出点门道，不是看谁生前是善是恶，就瞅骨气里的秘密。你要是真有这手艺，以后干这活儿就有底气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骨气里的秘密？这话听着比那老太太的胡言乱语还瘆人。我低头掐了掐烟屁股，问：“爹，您老这事儿靠谱不？”夏国梁摆摆手，骂道：“靠谱啥！我这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瞅出点子凶兆。你要是有这本事，得赶紧练起来。” 回到家，我借着月光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我，三十出头，脸上添了点风霜，眼眶子黑得跟锅底似的。小的时候就听爹说过，我爹是祖传的“鬼眼”，可他一辈子也没说过自己能瞧见骨气里的秘密。现在倒好，让我去练这玩意儿。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太太那句话：“半夜盗魂师，那口坟里埋的是活人。”我摸了摸额头，祖上传下来的那块玉佩正隐隐发热。爹说，那玉佩是个信物，能让我在关键时刻看清真相。 半夜，我偷偷摸摸溜出了门。月光下，那口坟显得格外阴森。我蹲在坟头，闭着眼，努力感应那玉佩的温度。可除了那股子热乎劲，啥也感觉不出。 我叹了口气，决定先去老太婆家碰碰运气。那老太太姓王，住在镇子边缘一块荒地旁的小院里。我蹑手蹑脚摸到院门口，正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我往窗户边凑了凑，只见老太太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血丝。“老太婆，您可算醒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