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借宿

王教授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他眯着眼，习惯性地摸口袋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想给医院打个电话问问CAT扫描室啥时候开门。结果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上亮着，一条未读消息跳动着，他看也没看就踢开了。 “王教授，您的手机。”一个清脆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王教授低头，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捡起手机，理了理衣服站起来，递给他。小姑娘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黏在脸颊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笑意。 “谢啦。”王教授接过手机，看也没看是谁发的消息，直接揣兜里，“有事？” “没，您看手机摔没摔坏。”小姑娘笑得像只小狐狸，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我是403病房的小林，隔壁外科的护士。” 王教授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点忘了，上次是哪天来的，好像是上周五吧。他点点头，“知道了。” 小林看着他皱着眉头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王教授，您是不是又讲rajput语给学生们灌了？那帮孩子估计又睡成一片了。” 王教授被她逗乐了，“去你的，我讲的是印欧语系比较。” “哎呀，您别较真，”小林把工作证往胸前别了别，“我叫林晓，以后您要是没事，来我们外科转转，我给您指路。” 王教授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唐朝人的事，他懒得管。林晓看他打算走，赶紧喊道：“哎，王教授，您等下啊！” 王教授回头，“还有事？” “您要去做CAT扫描对吧，我帮你问问CT室现在谁在，有时候医生不在，实习生开不了。”林晓跑着追上来，额头的汗水顺脸颊流下来，“我哥是外科的，就在这儿上班。” 王教授愣了一下，这姑娘怎么回事？也不知道问自己要个联系方式，跑来给自己当向导？他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哎呀，”林晓把白大褂袖子往上撸了撸，“就是举手之劳嘛，而且我心里还惦记着呢，怕您遇到麻烦。您要不去我们科楼下的休息室坐坐，我给您倒杯水？” 王教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神跟小鹿似的，他叹了口气，“也好，看着你挺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