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车站

王教授终于熬到下课铃响，像抽了筋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教案往桌上一撂，胸腔还有点发闷。讲台上那帮小娃娃，就是不听讲，后排那几个估计早就打瞌睡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看时间，该去医院看个病了， CAT 扫描预约好了。出门的时候， Trait 了句“下课”，灌了句老师辛苦”，顺手把眼镜又推回了鼻梁上。 走出教学楼，广播里正播着轻松的音乐。王教授本不想动，但身体不听话，脚步拖沓地往校门口走。刚出来，一阵番茄炒蛋的香味就飘了过来，他脚步猛地一顿。 “妈的，这味儿，馋死个人。”他心里骂了句，拐进旁边那家早餐店。店主是位和蔼的大妈，看他一脸疲惫，招呼道：“小伙子，吃点什么？中饭吧，番茄炒蛋配米饭。” “就来这个。”王教授坐下，看着大妈麻利地颠勺，心里那点烦躁慢慢散了。刚吃半个蛋，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提醒他提前半小时到医院缴费。他皱着眉接起来：“喂。” “王教授，您好，是您下午三点 CT 扫描吗？” “嗯，几点开始？” “现在过去来得及，或者您提前半小时到也行。” “行，我这就过去。”王教授挂了电话，对大妈说，“那我先走了，谢了。” “欸，慢走啊。”大妈头也不抬，继续炒着菜。 王教授走到校门口，叫了个出租车。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跟他搭话：“王教授吧？听口音是本地人？今天去哪啊？” “医院。”王教授闭眼休息。 “哦，医院啊，身体不舒服？” “一小毛病。”王教授不想多说。 师傅点点头，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王教授拎着个保温杯，走进医院，直奔缴费处。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弯腰在缴费机上刷信用卡，手一抖，差点把机器按坏了。 “哎呀！” 姑娘惊呼一声，脸色发白，手里的卡差点没拿住。旁边排队的人都在看，有人喊：“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王教授正好排在后面，看了那姑娘一眼，虽然只一眼，但他觉得这姑娘挺好看，就是有点慌。他递了张纸巾过去：“没事吧？” 姑娘抬起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