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长夜未央

“唔……”又来了。 意识像是被扔进滚水锅里烫了一下，猛地清醒，却又带着点晕眩。黏糊糊的触感紧紧裹着身体，不是蜜，也不是香膏，更像是……湿漉漉的泥巴，软乎乎的，带着点土腥味儿的。动不了，连手指都像是生了锈，怎么也抬不起来。我在哪儿？ 等等……我不是在王座上吗？怎么感觉身体好像被塞进了一团……活泥巴里？ 这感觉太奇怪了！明明记得自己被上古神王扔进王座封印，现在这触感……好像不是王座本身。王座应该是冰冷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感，绝不是这种黏糊糊、软趴趴的泥团感。 “咳咳……”我试着动动嘴，想喊出声，结果发出的只有 burrrr 的闷响，像被一团棉花捂住了嘴。使劲吸气，呼出的气也带着一股子土腥味，混杂着泥土和某种……植物腐烂的气息。 我这是……被粘合进土里了？开玩笑吧？ 脑子飞速转着念头，试图回忆起被神王封印时的情形。好像就是一瞬间的天旋地转，然后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冷冰冰的王座里，只能听着外面神明处理事务的声音。那时候是透过王座的某种缝隙在听，现在这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黏糊糊的触感似乎在微微起伏，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蠕动，又像是地脉深处传来的潮汐。地底的震动？难不成这王座扎根在地下深处？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冰冷？这温度……有点热？ 我试着集中精神，想要感受周围的环境，但所有注意力都被那股浓重的土腥味儿给拖住了。这味道太霸道了，几乎要盖过所有其他感官。还有那持续不断的、细微的泥沙摩擦声，像是无数只小手在不停地抓挠我的皮肤。 这不光是身体上的侵入感，还有精神上的压迫！ “神王……”我试着在心里默念，希望他能听到。不知道神王现在在干嘛？处理完这一国事务，是不是就能把我放出来了？ 那个声音……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说真的，刚开始还能听听神王处理事务，听听各种奇闻异事，听听神国的风风雨雨。时间长了，那些宏大的叙事、复杂的计谋，听着听着就成背景音了。反正我动不了，也出不去，不如多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