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要听你说

“唔……”又来了。 意识像是被扔进滚水锅里烫了一下，猛地清醒，却又带着点晕眩。黏糊糊的触感紧紧裹着身体，不是蜜，也不是香膏，更像是……湿漉漉的泥巴，软乎乎的，带着点土腥味儿的。动不了，连手指都像是生了锈，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在哪儿？ 脑子里嗡嗡响，一片空白，像刚出厂的硬盘。只记得前一刻好像在山里迷路，然后被什么人抬着，放在了一堆摇摇晃晃的木头和石头上，接着就没了知觉。 我试着呼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鼻子里塞满了湿土味，还有别的……好多人说话的声音？嘈杂，混乱，像是混响开的演唱会。 “唔……放我出去……” 声音嘶哑，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带着点恐慌，更多的却是茫然。这算什么？绑架？还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儿？ 不对，那声音……好像不是我自己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去分辨那些嘈杂的声音。一个高亢，一个低沉，还有好多断断续续的，互不相干，却又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干什么？开会？庆祝？还是……吵架？ 渐渐地，那些嘈杂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过滤了，只剩下一种特别清晰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荡。 “神谕，传达到位，继续……” “进入下一议题，关于边陲星域资源调配……” “提议通过，执行无误。” “……” 咦？ 这些声音……听得我脑仁子疼。什么神谕，什么议题，什么星域？我差点没吐出来。我靠，什么跟什么啊！我这是掉进什么鬼地方了？遇到邪教了？还是这泥巴里埋了个千年老妖，现在开始念咒了？ “处理政务，理应如此。”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晰得像是直接打在了我脑子里。 我猛地一颤，全身的“泥巴”仿佛凝固了一下。 谁？谁在说话？ 我尝试着回应，却发现喉咙还是那么干涩。“你……是谁？” “吾乃此间统治者，永恒的王座之上，见证万古兴衰。”那个声音缓缓说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点……不耐烦？“闲杂人等，不合时宜地醒来，只会扰乱秩序。” 统治者？王座？万古兴衰？ 我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