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走出电梯，那股子香喷油条味儿又钻进鼻腔，给我吸得一个激灵。老李头的摊子还是老样子，一个破旧的铁皮桶搭着两根烤架，上面油乎乎的抹了层厚酱。马路边蹲着两三个人，正埋头苦吃，吧唧嘴的声音听得我脑仁儿疼。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吞吞往下走。刚出旋转门，就见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拦住了去路。这人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挺精神。 “你就是宋阳？”那男人开口，嗓门儿还挺亮。 我脚步没停，擦着他就往下走：“是我。有事？”他这态度，明显是找茬的。 他伸手就往我胳膊上搭：“宋阳是吧？我们老板请你上去坐坐。这事儿吧，跟你有点关系。” 我皱了皱眉，手指头不自觉地往袖口里缩，想给他甩开。这年头，公司楼下蹲着拦人的，不是催债的就是要钱的。我这身份，他们能找上我，也是挺有意思。 “哪位老板？”我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转悠得挺快。 “莫总。”他说，“莫非凡，音乐总监。” 我“哦”了一声，心里琢磨着。莫非凡在公司里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头儿，平时没事儿不咋出来。他找我，能是啥事？不会是又想让我给他办公室净化空气吧？那老头子身子骨硬朗着，比我见过的那些什么影帝歌手都皮实。 “行吧，你前面带路。”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油条摊子，老李头的油条确实不错，金黄金黄的，看着就诱人。要不是急着回去，我真想下去买两根。 男人见我答应了，脸上露出点笑意，算是松了口气似的。他引着我往侧门的方向走，嘴里还小声嘀咕：“宋阳，这次公司有难处，你可别见死不救啊。” 我挑了挑眉，没接话。这话说得，还挺自来熟。公司有难处，第一个想起我的，可真是情真意切。不过，我确实得去见见莫非凡，这人有点意思，上次还问我能不能给他写个曲子，说是他脑回路不够用了，需要点“灵感”。 走到侧门，男人推开门，示意我先进。我抬脚就往里走，他倒是客气，伸手帮我挡了下门框。这手劲儿，倒是挺讲究。 我打量着这条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