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醒时分

老王心头咯噔一下，握着啤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嗒、嗒、嗒……那声音不大，可在这死寂的包厢里，简直跟午夜敲骨令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看向旁边哥们儿，发现对方也脸色煞白，眼神直勾勾盯着舞台方向。 “操，这什么破音乐会，吵死了。”哥们儿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变调了，“什么古典交响乐，跟锣鼓家伙似的。” 老王没接话，脑子里全是那声音。他记得这调子，十年前在“梦域”音乐厅听过。当时也是这种诡异的氛围，满座观众听得如痴如醉，最后……最后全消失了。十年前这音乐厅就关闭了，怎么今天…… 嗒、嗒、嗒…… 声音还在响，不过这次不再是单独的，而是变成了两种。一种像是鼓点，另一种……像是女人哼唱的小调。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玩命地撕扯着什么，又像是极力在缝合什么。 老王猛地转头，看向舞台。包厢里灯光昏暗，舞台那边却挤满了人。他眯着眼，隐约看到舞台中央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像是骨头的东西？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我靠，那是什么玩意儿？”哥们儿也看到了，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那手……那手怎么没肉？就一堆骨头架子！” 老王顺着哥们儿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那人的一只手明显是空的，森森白骨裸露在外，上面还绑着几根枯枝。他正用那只“手”敲击着什么东西，发出嗒、嗒、嗒的节奏。 歌声越来越响，仿佛能钻进脑子里。老王感觉脑袋嗡嗡的，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看到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在舞台上跳舞。那小女孩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别过来……别过来……”老王低声念叨，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哥们儿拉住他：“兄弟，你咋了？中邪了？” 老王没说话，他看到小女孩跑了过来，脸上全是血，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她伸出手，仿佛要抓住他…… “不……不要……”老王闭上眼睛，声音发颤。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将老王惊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包厢里。舞台那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包厢里的灯光也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