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速之客

凌晨一点，出租屋的灯还亮着。阿豪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口泡面，汤都见底了。他啃着干硬的面饼，想想明天又是新一轮的循环，心里头有点发堵。刚毕业那会儿，信誓旦旦说要靠自己打拼出一片天，现在呢？每天跟机器没差，班一上就是十二个小时，工资还够不上房租水电，攒首付？想想都头大。 正烦着呢，门“咚咚咚”响了，急促得很。阿豪皱眉，这都啥时候了还能有谁？出租屋里就他一个人，钥匙就揣在兜里。阿豪咕咚喝口面汤，慢悠悠起身，抓了件外套就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阿豪呛了口，定睛一看，门口站了个啥玩意儿。是个瘦高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细细的手臂。脸上贴着个创可贴，颜色有点旧，都快翘边儿了。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看样子是刚从哪个工地上下来的。 “谁啊？”阿豪有点不耐烦，“大半夜不睡觉，找谁呢？” 那瘦高个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阿豪吧？我是你同学，小林。” 阿豪更不爽了，现在这出租屋里啥人都能来串门儿？他往前站了俩步，把门框挡住：“同学？我哪儿记得你啊？高中学的？” 小林也不生气，挠挠头，脸上那创可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大学啊，咱们不是一个系的，我是计算机系的。那天咱们学院搞招聘会，我看见你面试那家公司，就跟你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在这附近住。” 阿豪心里更纳闷了，招聘会？他倒是没啥印象。大学时候吊儿郎当的，毕业就想着随便找个厂糊弄日子，哪还管啥招聘会。“哦……是你啊，稀客稀客。啥事啊，这么晚了？” 小林嘿嘿一笑，把包往旁边墙角一放，挤进门里：“这不是听说你在这打工，想来看看嘛。顺便……跟你借点钱。” 阿豪差点把手里的碗合上，皱着眉头：“借钱？你怎么搞的，这么突然？” 小林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手头有点紧。前两天接了个私活，结果被客户坑了，钱没收到，还得赔点材料钱。家里那边也催了，说下个月房租和生活费得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