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相

"粥就粥吧。" 我应了一声，从冰箱里翻出两包快过期的鸡蛋面，心想至少比她那泡面强点。林薇的肚子比我肚子饿，她得先填饱。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响，我学着她的样子把米洗了洗。平时在家，我连饭都不太做，现在倒好，跟保姆似的，还得看林薇脸色。这感觉，挺他妈别扭。 "小哲，粥会糊的，火别太大。" 林薇的声音又飘进来了，带点小心翼翼。 我"嗯"了一声，心里嘀咕，你到底怎么个小心翼翼法？以前在老家，我娘灶上的火比我脸还红。现在倒好，一代不如一代了。 粥果然糊了。不至于那么难吃，但就是那种让人吃不下的糊味。林薇尝了一口，眉头就皱起来了，"怎么又糊了？火候没掌握好啊。" 我盯着她，"那你不是刚说火别太大？" 她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我的眼神，"我…我是怕糊，刚沸就关了。可能是量没对…" 她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你做的饭，我吃不惯。" 得，她这是嫌我手艺差呢。我就一打零工的，谁他妈会做饭啊。 "随便。" 我把勺子往桌上一放，不想跟她斗嘴。做就做了，糊就糊了，谁在乎啊。 她没再说话，默默地拿起旁边那包皱巴巴的泡面，撕开包装袋，哗啦一下把调料全倒进了碗里，又加了一大勺油包。我看得皱眉，这些东西吃多了伤胃啊。 "你尝尝。" 她把面递给我，"我煮的，这个好喝。" 我接过来，果然，油包加多了，面汤浑浊得跟猪油拌水似的，但…嗯，是熨帖的。我吃了几口，她就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像是在等我夸奖。 我喝了口粥，实在喝不下去了，就把筷子往碗上一插，"林薇，我……" "嗯？" 她立刻停下动作，眼睛望着我，"你说。" "你大我八岁，结婚三年了。"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发毛，"你老公呢？他呢？" 她夹面动作停了停，"他啊，在工地上。抽烟喝酒，脾气也不好。" "那你找我住…" 我没说完，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眼神有些闪躲。 "凑合呗。" 她低声说，"年轻不带个伴，一个人多孤单啊。" 我看着她，她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的阴影比平时深。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不想走，是真没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