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的冷脸

阿锦蹲在马厩角落，小手背在身后，手指头抠着墙角的草料，草料有点潮，沾在指甲缝里，硬邦邦的。昨晚上跟沈老三一家折腾，她记得清清楚楚，沈老三老婆尖着嗓子骂，沈老三孙子哭得像只小猫，还有那帮看热闹的闲人，嗡嗡嗡的，吵得她头都炸了。 "得，冲喜冲成这样，倒八辈子霉了。"阿锦心里骂了一句，骂完又觉得不对劲儿。冲喜，听着挺吉利，实际上她这傻姑娘心里门儿清，就是去给那老商户送死的。谁知道那老东西死得比谁都快，还甩她一纸休书，让她赶紧滚蛋。 收拾收拾东西，阿锦拍了拍自己的破粗布衣服，衣服上沾了宿酒的味儿，还有沈家孙子的口水味。她没多想，揣着那老东西给的五十两银子，踏上了回村的路。村里人多嘴杂，她也不稀罕那五十两，回去还得听各种嚼舌根的，还不如在这城里找条活路。 走出城门的时候，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散干净。阿锦眯着眼走，身子单薄，在冷风里直打哆嗦。她没带伞，也没带厚衣服，就这身单薄的衣裳，冻得她骨头直响。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嗒嗒的，响得让人心头一紧。阿锦下意识就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让开！"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锦抬眼一看，一匹枣红马冲她这边撞过来，马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男子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眉眼间的那股子冷气冻得阿锦直哆嗦。 "你……你慢点！"阿锦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差点没站稳。 男子勒住缰绳，马儿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阿锦，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挡道了。"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翻身下马。 阿锦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就像小鸡被大狼盯上了。她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我往前面走。" 男子没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把歪掉的衣襟扯了扯。阿锦浑身一僵，这男子的手冷得像冰块，一碰到她的皮肤，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红了。 "去哪里？"男子突然开口问。 阿锦心里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说："回乡下……" "哪里是乡下？"男子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