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扮猪吃虎

梁上金蟾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我缩在东暖阁的锦被里，怀里揣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肥肘子，那股子肉香混着炭火味，倒是把满室的寒气给驱赶了不少。外面传召侍卫的声音传来，我眯着眼估摸着时辰，大概差不多到了。 大殿里，几位公卿跪得笔直，脑袋耷拉得跟拔了根弦似的。我端着茶盏，掩着唇轻啜一口，茶汤滚烫，顺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很。底下那帮老狐狸，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神飘忽得跟没睡醒似的。 “陛下，关于岁贡的数额，户部尚书的折子……” “本王说了多少遍了，有多少是多少，再讨价还价，国库就空了！”我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那户部侍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赶紧改口，“是，是，陛下说的是。臣该死，臣该死。” 我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转头问：“军机处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武安侯赵承泽慢悠悠地开口：“回陛下，好像在查什么旧案，沾了سیاست的，一时半会儿悬着呢。” 我心里冷笑。什么查旧案，分明是盯着本王虎视眈眈。一群狼，合伙演什么君子。 “陛下圣明。”又是那个礼部侍郎，姓顾，搁以前是个挺得力的官员，如今却跟个复读机似的。 我看着他那张老脸，忽然觉得有点烦。这身皮囊，得有几张才行？偏偏这具身体，白得像块豆腐，让人一看就心生芥蒂，总觉得我这太子当得不对劲。 “罢了。”我摆摆手，“都退下吧。” 众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磕了几个头，轰隆隆一阵退了出去。偌大的大殿里，只剩下我和那个总伺候我的宫女，小灵子。 她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太子殿下，别太费劲了，您这身子骨……” 我随手给她剥了个橘子，含糊不清地应着。小灵子这孩子心细，但比起宫里的斗争，她终究是个外人。 “外面的风，可真够大的。”我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子往外瞧。月色下，御花园的影影绰绰，不知道谁在搞什么名堂。 心里那股子戾气又冒上来了。凭什么？我顶着这尊假躯，凭什么就得任人拿捏？ “得想个办法。”我喃喃自语，手里捏着那半个剥好的橘子。不能继续这样 passive 了，总得有个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