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流涌动

“让让让让！”李玲玉这嗓门儿一喊，旁边守门的禁军立马不乐意了，“大胆贱婢，皇妃殁于内宫，尔等在此喧哗，是想找死不成？” 李玲玉被这吼声一震，脚步顿住了，心里也打鼓。“非也非也，”她赶紧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举手道，“在下李玲玉，来自太医院，奉旨验尸的。” 旁边有内侍认识她，“哦，是夏贵妃身边的随侍医女？快快有请！” 禁军见真不是乱来的，气焰也矮了半截，闪开条道。李玲玉深吸一口气，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就挤了进去。这宫里的院子不大，但此刻挤满了人，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惶。几个负责打扫的宫女太监跪在地上，唬得脸都白了，头埋得老低。 一进门，一股子浓烈的香气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眼花。李玲玉皱了皱鼻子，往里探头。只见院子的正中央，一顶华丽的软轿旁，躺着一具披散着长发的女子，身下铺着锦缎，可脸上却是一片死灰，双眼圆瞪，嘴巴微张，看那死状，分明是不甘心啊！ 她，确实就是蝶妃没错。朱唇轻点，柳眉弯弯，即便此刻没了生气，那容颜也是绝色。只是脸上带着细密的、米粒大小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蜇过，又像是…中毒的迹象？ “这…这是怎么死的？”旁边有宫监小声问，声音都在颤抖。 “咳咳…”旁边有个穿着青色宫装的老嬷嬷，约莫是蝶妃的贴身侍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断续续地说，“昨夜…昨夜姑娘喝了杯新调的荔枝酒，说是宫外来货，味道特别甜…之后便觉得头晕目眩，吐了几次，到了寅时…就…就断了气…” 李玲玉蹲下身子，戴上早就备好的丝绢手套，开始检查。她先是摸了摸蝶妃的额头，冰凉。“口鼻俱冷，瞳孔放大…确实是刚逝不久。这全身的皮肤红点，像是一种特定的毒草反应，或者…某种罕见的毒虫？”她的手轻轻拂过蝶妃的颈动脉，感受着那早已逝去的生命余温，“心跳早已停止，呼吸也是。” 她抬头看向那杯所谓“新调的荔枝酒”，此刻已经空了，杯子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似乎有些摇晃不稳的痕迹。“宫外来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