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潮起潮落

王磊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往桌子上一顿，玻璃瓶跟桌面撞击出刺耳的哐当声。周围几个吃饭的都愣了一下，纷纷侧目看过来。李大壮脸上那刚绷着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些，但他还是没动，就那么歪着头，像只闻到腥风味的狼，眼神在王磊身上扫来扫去，带着几分审视。 “哟，王哥，这声势，跟要去跟人拼命似的。”李大壮嘴上说着话，手却不老实，往桌子底下藏了藏，指头不自觉地敲着桌板，像是点着什么小鼓。 王磊没搭理他，自顾自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拍在桌上。“老板，结账。” 那老板是个眼睛滴溜溜转的中年人，一看王磊这架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王磊也是个傻小子，昨天被老王那个混蛋坑惨了，今天在这里跟李大壮怄气，是想给自己找不疼吗？老板心里嘀咕着，脸上可不表现出来，慢悠悠地道：“一共187，找你十三块。” 王磊接过零钱，也没点，抓起来就塞兜里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李大壮看着王磊的背影，嘴角扯了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碍于周围人看着，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端起桌上那瓶啤酒，猛地灌了一大口，辣得他直咳嗽，眼睛却瞟着王磊消失的方向，像是在憋着什么。 “他娘的……”李大壮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吃饭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壮哥，您这是怎么了？”一个瘦高个凑过来问道。 李大壮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那瘦高个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李大壮又灌了几口啤酒，感觉胸腔里火气越来越旺。他想起昨天老王是怎么把他挤兑的，想起今天王磊是怎么跟他碰脸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小蜜蜂在嗡嗡地蜇，痒得不行。 “妈的，这口气我咽不下！”李大壮突然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四溅。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大壮指着门口的方向，眼睛里凶光毕露：“给我盯紧点，尤其是那王磊！有些事，我马上就去找他！” 那几个跟李大壮混的兄弟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簇拥着李大壮就往外面走。 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