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少年带着野气

晨光刚爬上屋檐，小满又开始了她的“墙头事业”。我叼着烟，在院子里站定，抬头瞅着她。这丫头，今儿个又是爬我墙头摘苜蓿，顺便把瓦片当滑梯玩。墙这头，她正蹦跶着往下跳，脚尖刨着地，差点栽个跟头。 “慢点！别摔着！”我喊了一声，心里却乐得不行。这丫头，野性子，像个没缰的野马，总在院里折腾。她听见喊声，回头冲我咧嘴笑，露出两排细小的虎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梁叔，你 jurorsì 了？”她爬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往屋里冲，“妈说让你去她那坐会儿。” 我摇摇头，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今儿个不去了，家里事多。”其实，我就是不想跟那婆娘多待，她那张嘴，跟机关枪似的，唠叨不停。 小满勾勾着我袖子，脸凑过来贴了贴。“老梁叔，你是不是又跟妈吵架了？”她小脑袋瓜一歪，歪着身子看我，那眼神，像只小狐狸。 我叹口气，蹲下身揉揉她脑袋。“哪能呢，就是坐坐。”我站起身，拍拍她肩膀，“走，去你妈那。” 院子里的槐树开始抽出嫩芽，香气扑鼻。小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我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走到东厢房，推门进去，小满妈正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看见我，眼皮一抬，头也不抬地说：“坐。” 我立在那儿，没动。“小满，”我冲丫头使了个眼色，“去给你妈倒杯水。” 小满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屋里只有我和那婆娘俩人，气氛有点闷。她继续低头纳鞋底，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鞋面上。我就站着，看屋檐上滴水，滴进盆里，溅起一圈圈水花。 “怎么？有事？”那婆娘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碾过的芝麻。 我转过身，手里把烟纸揣进兜里。“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和小满。” 她抬起头，眼睛往我脸上瞟了瞟，没说话，又低头纳鞋底。这婆娘，心眼儿多，每次我来，她都给我脸色看，但小满在，她又客客气气的。我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得哄哄这丫头，别让她跟着受罪。 小满端着水进来，放在我脚边。“老梁叔，你喝。”她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接过水，抿了一小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