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师徒情深

“小兰，你看，那是……” 阿牛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探头探脑，小鸡啄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烤红薯。 凌若兰没回头。她的眼神死死钉在前方不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空地上。老槐树村，就那么没了。昨天还是鸡犬相闻，今天就只剩下焦黑的瓦砾和一片死寂。 “是‘噬魂魔主’干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刮得阿牛后颈一凉。 阿牛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那……那怎么办？村里的……都……” 凌若兰没说话。她抬起手，一道青紫色的电弧在她掌心闪烁。那是“天雷诀”的起手式，也是她现在唯一会的、能有点用的本事。 三天了。自从她用雷劈死第一个闯进村子的小鬼，这三天里，她像个疯子似的在山林里、在废墟上，一遍遍练习这招。原本只会一点粗浅皮毛的“天雷诀”，现在勉强能发出手刃小鬼的微弱电芒。可“噬魂魔主”……那东西太强大了，强大到她一巴掌就能拍死她。可即使明知是死路，她也不能退缩。 她已经十三岁了，从孤儿院出来的那天起，就没想过靠谁。现在村子没了，师父……不，还用说吗？肯定也死在那场浩劫里。那些被魔气侵蚀、变成了疯子的村民，也是她当时动手杀死的。为了活命，为了追查那个叫“噬魂魔主”的真凶，她没得选。 “走。”凌若兰收起掌心的电光，踩着碎石，头也不回地朝村子东头走去。 那里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爬树的地方。树干上有个凹槽，是她那时候用小刀刻的“家”字，后来被藤蔓盖住了，她好久没清理过。现在，树还在，字还在，只是旁边多了几堆焦黑的尸体，其中一个，是她昨天才认识的，叫刘寡妇的可怜女人。 “小兰！”阿牛连滚带爬地追上来，手里还拽着那半块红薯，“别走啊！师父都不在了，你……” 凌若兰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阿牛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红薯扔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小兰’！我叫‘凌若兰’！从今天起，我叫‘凌’！” 阿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脸上满是委屈：“可……可这是你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