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伏魔

天刚蒙蒙亮，鸡鸣声还没散尽，清河镇就炸了锅。原因是镇子东头的老槐树村，出事了。老槐树村，户不满百，世代和泥巴打了辈子交道，靠着几亩薄田和镇上收来的木柴过活，日子平淡得像那山里永远流淌的溪水，不起波澜。可昨晚，这溪水好像被搅浑了。 村里的老光棍王瘸子，是个酒鬼，昨晚醉得一塌糊涂，结果今早被发现死在了自家猪圈里，浑身是血，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嚼着半截猪尾巴，脸扭曲得像吃了科砣——后悔。更邪乎的是，他临死前发出来一声惨叫，那调子，活像被老母猪追着跑了八百米。 “柱子，柱子！”王瘸子的女人哭着喊他，声音又尖又哑，活脱脱变了调。这声呼唤，把刚从地里回来的柱子给吓了一跳。 柱子是个老实巴交的青年，人长得大众脸，就是力气大，虎背熊腰那种。他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王瘸子的女人指了指自家猪圈，哭得更凶了：“他……他死在里面了……” 柱子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冷汗。他知道王瘸子昨晚喝多了，可这死法……太邪门了！他壮着胆子往猪圈里瞅，冷不丁一股骚臭味儿顶得他眼皮直跳。猪圈地上，血迹斑斑，几头肥猪挤作一团，不安地甩着蹄子。 “嘶……”柱子倒抽一口凉气，“这血……血是往里流的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看。老村长拄着拐棍，眯着眼啧啧称奇：“这事儿不对劲啊，王瘸子天天喝酒，怎么就突然死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要遭了！” “什么要遭了？” 只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枝无风自动，叶子哗啦啦往下掉，像是有人在上面踩。更吓人的是，一股黑烟从树洞里冒了出来，黑烟刚出来，就扭曲成个人形，张牙舞爪，嘴里还发出“咯咯咯”的怪笑声。 柱子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他认识那黑影，昨晚在王瘸子家外，他也看到了一个影子，和这黑烟一模一样。 “是它！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子！”柱子结结巴巴地喊道，“他……他显灵了！” 那黑烟听见柱子的话，笑声更响了，整个村子都回荡着那诡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