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婚礼前夜

雨刮器还在没完没了地甩着，雨点砸在车窗上，哗啦啦地响。沈雁凡把下巴搁在臂弯里，怀里那个保温桶保温效果好像越来越差了，呼出来的白气都能看见。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带帽的冲锋衣，帽檐拉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得，看来今天又得迟到。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瞅了瞅，是叶辰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是五分钟前。说：“开车慢点，别着急，بتسمى。”（阿拉伯语，祝你好运）沈雁凡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跟什么，谈恋爱谈得跟跨国联系似的，还带祝福语的。她回了个“知道了，催什么催”，顺手把手机塞回兜里，不再看。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沈雁凡叹了口气，她就是不信，毕业三年，俩人第一次合作搞这么个婚礼策划，怎么就这么不顺。先是方案被甲方反复修改，改了又改，昨晚团队开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定下来。结果今早车刚出门，就遇上这大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沈雁凡看着后视镜里前方的红绿灯，心里越发慌。再过五分钟，仪式就要开始了，那可是她踮着脚尖盼了好久的主场，她要是又迟到，指定得被叶辰呲鼻子。 越想越急，沈雁凡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方向盘都跟着有点抖。她咬着下唇，指甲都快掐进手心了。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两束光，车速慢了下来。 沈雁凡一愣，回头看去，是叶辰的车。他车里的灯光没开得特别亮，但在这黑灯瞎火的雨夜，还是格外显眼。他坐在车里，侧脸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好像能看透人心似的。 “怎么还没到家？”叶辰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但更多的是担忧。 沈雁凡在心里给叶辰点了个赞，关键时刻还是靠谱。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快了快了，前面路口红灯。” 叶辰没再说话，车里的车内氛围灯亮了，昏黄色的光晕洒在他的侧脸上，显得他眉眼柔和了不少。沈雁凡心里突然有点发甜，怪不好意思的，她知道自己刚才肯定急得像个傻子。 车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响了起来，是那种轻柔的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