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才？还是笨蛋？

“老师，这个字怎么读？” 听到这个问题，我习惯性地看向提问者——桥本美咲。 美咲是今天新来的学生，顶着一张巴掌大的圆脸，眼睛很大，眨巴眨巴的，像是在伺机偷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她刚来没两天，显然对汉语还很陌生。 我清了清嗓子，指着课桌上的“你”字：“这个字，‘你’，读作‘nǐ’。二声，往上扬，懂吗？就像你被蚊子叮了，‘哎呀’一声那种感觉。” 美咲歪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她盯着那个“你”字，似乎想把字纸戳穿。 “这个‘nǐ’，我好像……学过。”她小声嘀咕，“但是，老师说这个字是‘你呀’，好像是三声。” 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你呀？哪有这种读音？”我指着教案上的拼音，“这里是明确的二声，标在符号上的小尾巴，你不知道吗？” 美咲的脸微微泛红，手指攥紧了衣角。“这个……我好像……忘了。”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我皱了皱眉。这可不像她应该有的水平。我印象里，来报的日本学生，要么是零基础，要么就是有点基础但很努力。美咲不一样，她有点……混乱？或者说，她根本没把 learn Chinese 的事儿当回事。 “没关系，这个简单。”我放下教案，走到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你看，舌头放低，舌尖抵住后面牙齿，然后气流从鼻子出来，n……” 美咲下意识跟着我比划，但很快又停下来，用日语小声问：“老师，这个很难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难啊，只要多练习就好了。你看你，刚来两天，就能发现这个读音的差异，说明你脑子很灵光。” 美咲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偷偷上扬了一下。“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点，“但是，光灵光也不行。你之前说学过，那是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 美咲的表情有点微妙，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低下头，小声说：“……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我看着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姑娘，恐怕是那种觉得学语言很酷，来混个新鲜感，但根本没真下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