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东京的第一天

东京的清晨，带着点潮气和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我站在浅草寺的门前，手里攥着那本快被折烂的《标准日本语》练习册，心里有点打鼓。来东京教汉语的第一天，怎么说呢，感觉像是要去非洲挖煤，前路漫漫，未知数一大堆。 我这人，三十出头，普通本科毕业，工作是随便找的，结果阴差阳错进了语言培训机构。本来在老家当个小学老师也挺顺的，非得折腾到东京来，主要是缺钱，也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估计是骨子里那股不甘心吧。 走进培训中心，里面乱糟糟的，全是人，日本学生居多，叽叽喳喳的，像一窝刚出笼的小鸟。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心里默念：“王老师，加油，你是最棒的！”——呵，自己都逗自己。 不一会儿，一个打扮时髦的日本女生走了过来，年龄看样子比我小几岁，穿着露肩的连衣裙，头发染得金黄，手里还拿着一杯日式奶茶。她用英语先问我：“Hello, are you Wang teacher?” 我赶紧站起来，点点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Yeah, I'm Wang. Nice to meet you. Please, sit down.” 她潇洒地坐下，接过我递过去的纸笔，开始写她的名字。笔划弯弯曲曲，像是在画画，完全不像中文。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如何是好？ “Wang, your Chinese class starts at 10 a.m. today,” she said, her eyes sparkling with mischief. “Are you ready?”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开玩笑。我尴尬地笑笑：“Yeah, I’m ready。” “Good,” she said, leaning back in her chair. “I’m Aiko. Pleased to meet you.” Aiko，呵，听起来像个日本名字。我心里嘀咕，这课怎么上啊？ 上课铃响了，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教他们拼音。结果呢，这群日本的“小可爱”们，要么把“shi”读成“si”，要么把“ni”读成“ne”，全程没一个说对的。